茲姆

【M/K】West is Somewhere We All Plan to Go 一路向西 (下)

阿索:

标题:West is Somewhere We All Plan to Go 一路向西(下)


衍生:星际迷航 Star Trek (AOS)


配对:Leonard McCoy/Jim Kirk


分级:NC-17


警告:轻度血腥暴力描写,提及OMC/Jim


备注:标题来自Robert Penn Warren


简介:Post-Apocalyptic AU。把Leonard McCoy说成个普通的悲观主义者,就像把大峡谷说成个小水沟一样的轻描淡写。




全文完结,可在 SY 或 微博 阅读全篇




*




Chapter 6

把Leonard McCoy说成普通的悲观主义者,就像把大峡谷说成小水沟一样的轻描淡写。

Leonard McCoy,男,32岁。出生于乔治亚州玛瑞埃塔市,密西西比大学医学院毕业,论文《有关神经移植与轴突路径的研究》曾获特别嘉奖。与Pamela McCoy(前Pamela Branch)育有一女。中度控制狂,重度恐飞症患者,“万一……就……”最早情况代言人,优秀童子军。

他的心理医生告诉他,这就是为什么McCoy是个天杀的棒极了的外科医生。他永远能先人一步地看到手术里可能出现的最糟情况,也永远能做好最充足的准备去面对它们。哪怕这意味着不眠不休寻找出路,在诊室冷硬的木头椅上睡了整整一周。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婚姻最终成了一段彻头彻尾的大灾难。

那天是凌晨三点,McCoy刚从医院回来。他还记得Pamela平静地坐在厨房里,棕色的卷发披散下来。餐桌上摆着两张纸,Pamela眼眶红红的,像是哭了一整个晚上,然而此刻却不喊不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McCoy同意了所有的条款,甚至还多添了几条,几乎把整个星球拱手让人。从那天起他工资的三分之二成了Joanna的赡养费与信托金,另外三分之一被用来买下足够毒死自己肝脏十五回的波本威士忌,然而每晚却始终只敢倒出三指高的棕色液体,从不多喝一口。

这些年的医学训练被刻进了骨子里,McCoy比谁都要深知酒精成瘾的可怕性。然而有些晚上他无比清醒地望着徒然四壁的窄小公寓,深深质疑着理智的重要性。另一些晚上他把厚重的酒瓶摆在面前,认真地考虑着是否该一口气灌下去。

他没有。

*

事情发生的那天是个周末,Joanna在冲上吉普车的过程中一路惊恐地尖叫着,尖锐的金属划伤了她的手臂。药箱与应急包裹在后座底下,连带着足以支撑半月的食物与清水。McCoy从没有那么感激过紧张多疑的自己。

他们一路开回城里,火光与爆炸声充盈了整个视野。他在那片曾是Pamela家的废墟前单膝跪下,紧紧抱住大哭不止的女儿。

“没事了,”McCoy将她搂在怀里,一遍遍哽咽着轻声安抚。Joanna稚嫩的手臂抱紧他的脖子,幼小的身躯抖得像片风中落叶,“没事了,我在这儿,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没有。

*

他该对Joanna手臂上的伤口多留一点心的。

*

八年前,Leonard McCoy站在垂死父亲的病床前,亲手拔掉了生命维持器。

八年后,Leonard McCoy闭上眼睛,将一颗子弹送进了女儿的大脑里。

他有时觉得希波克拉底誓言像极了个笑话。

他的宝贝女儿已经死了,早在三周前她开始疯了似地攻击McCoy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死透了。这三周来他拼命维持存活的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面容憎狞可怕,血水满颊。

他在Joanna的脸颊开始腐烂的那天叩响了扳机。她的脑袋重重地垂了下去,McCoy冲到一旁疯狂呕吐,直到最后胃袋里空空如也地抽搐着,眼泪胆汁咳嗽鼻涕一塌糊涂。McCoy躺在沾满血污与呕吐物的土地旁,认真思考着下一颗子弹是否应该打进自己脑子里。

他没有。

*

上一个搭便车的人试图在深夜里割断McCoy的喉咙,他的颈侧至今仍有一道淡白的疤痕。McCoy将那人压在车窗上,手枪直直地抵着后脑。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剧烈燃烧着,握枪的手指瑟瑟发抖。

那人自称Tobby。Tobby不停地哭泣哀求。

他想杀了那人。但他没有。取而代之地将那人赶出了车厢,黑夜寒冷而漫长。

Tobby的身影在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直到最后成了个模糊的小黑点。有一瞬间McCoy几乎觉得有些后悔。也许他该掉转车头重新邀请那人回到车上。也许他该在下一次有人试图拿起刀子时假装熟睡不醒。又也许McCoy只是累了,很累很累。也许这对他们两人都好些。也许他该开着车子径直冲下悬崖。

他没有。

*

再后来,Jim站在枪口前,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说,“求你了。”

他在芝加哥城外遇到了那小子。风尘仆仆,伤痕满面,全身里闪烁着大写的“麻烦”,像座该死的霓虹灯塔,二十里外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McCoy叹了口气。

*

Jim藏着些什么,McCoy敢肯定。他滔滔不绝地讲着些光怪陆离的传闻轶事,却绝口不提在芝加哥城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夜晚Jim的呼吸平稳而舒缓,McCoy神经紧绷地躺在车前座上,随时等待着Jim一把翻身过来,将匕首捅进他的心脏里。

另一些夜晚他听见Jim挣扎着从噩梦中惊醒,熙熙娑娑地坐起身来,百无聊赖地涂抹着玻璃窗上的冰凉水雾。

那些夜里McCoy允许自己闭上眼睛,放松下来,与那个金发的男孩一同哀悼逝去的生灵。

*

刚踏进俄克拉荷马时,Jim修好了后座那个麻烦的门把手。十公里后,Jim搞定了引擎偶尔的莫名吱呀声。三十公里后,Jim歪着头张着嘴睡了过去,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正午的太阳烘烤得车厢像个酷热无比的金属刑房,McCoy抹了一把额头的热汗,最终还是伸手打开了Jim刚刚修好的空调系统。温凉的气流不一会儿就吹干了汗湿的T恤,Jim在睡梦中幸福地嘟囔了两声,脑袋一歪睡得更沉。

车子在新墨西哥与亚利桑那的边界熄了火,事情朝某个方向狂奔过去。McCoy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愿去思考Jim到底藏起了什么秘密。该死的,这些日子里谁的衣柜里没有些骷髅架呢?McCoy的心情很好。以一种扭曲、诡异、超现实的角度,心情很好。他们离海岸还有不到四百公里的路程,Jim坐在他身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唱着些走调的摇滚。有生以来的第一次,McCoy告诉自己别去想那么多,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这么做了。

然后一切就径直打包滚进了地狱。

*

离开的那晚McCoy忍不住盯着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身影,想着那个小黑点像极了Tobby。

McCoy想要愤怒,或是悲伤,想要一拳打在Jim脸上,质问他如果没有遇见Seria,Jim是不是从来没有打算过跟自己坦白真相?是不是只会在某个夜里悄然离去,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McCoy想要大喊,头也不回地跑进黑夜里。他想要忘记这一切,发自内心地相信Jim的话语。他想要离开,想要留下,想要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他没有。


 


取而代之的,他一路朝西开去。

*


Chapter 7

就像其他所有的谣言一样,这是错的。西边并没有更好一些。

吉普车已经彻底报废了。那个老姑娘在风烛残年中咬牙支撑了那么久,终于在海岸线映入眼帘的一刻溘然长逝。食物与药品已经剩得不多了,子弹还有十来发。McCoy将所有东西一股脑塞进了布包里,徒步向海滩走去。

潮湿的海风径直打在脸上,吹得外套猎猎作响。McCoy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尝到了大海苦涩的咸腥味。太阳烘烤着大地,天色灰得发紫。浪花是一阵阵粘稠的土黄色泡沫,沙滩一片黑石嶙峋。不远处零星分布着几间废弃的避难所,如今早已人去楼空。大概曾几何时这地方还不算太糟,只是现在已经太晚了。

西边,McCoy喃喃自语着。他的后背紧绷,双腿累得发疼。柔软的布包砸在石头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McCoy曲膝坐下,脱掉了身上的夹克。

就是这里了。

*

大部分时间里,McCoy靠在石头旁昏昏欲睡。太阳照得人身上发暖,海浪带着催眠的节奏,潮涨潮落,潮落潮涨。

有时半梦半醒间他总觉得自己回到了路上,迎着夕阳一路开去。傍晚的狂风吹乱了Jim暗金色的头发,McCoy偶尔偷偷向右瞄去,正巧迎上一个狡黠的微笑。

*

第三天的时候,McCoy猛地从思绪中惊醒。他一定是在某个时刻走神了,下一秒引擎的轰鸣声忽然近在咫尺。McCoy震惊地看着那辆摩托疯了似地朝他的方向冲来;停车的那一刻,某个熟悉的身影从车背连滚带爬地摔下黑石遍布的沙滩。McCoy立刻下意识地抓起所剩无几的医药包,朝Jim冲过去。

“操!!”McCoy慌乱地跪在他身旁,把挣扎着起身的Jim摁回在地上,飞快地检查着他的伤口。缝线被再次挣开了,但又被人重新粗糙地缝合过一遍,外侧有些发炎。Jim的身上比上次多添了好几道淤青与伤口,脸色因为失血与疼痛而苍白不已,躺在地上全身发抖,冷汗湿透了发梢。

“该死的!Jim!你他妈的到底干了些什么!”McCoy坐在碎石遍布的沙滩上,从背后抱起Jim,将他发冷的身子紧紧圈在自己怀里。Jim虚弱地抓着McCoy的衣袖,任由他把最后一针消炎药注进自己的血管里。McCoy接着伸手摸索着他留在Jim夹克中的药罐,然而口袋里空空荡荡的一无所有。

“Jim,你到底干了什么?!哪些该死的止疼药在哪?!”McCoy慌乱地发问,Jim不会有事的,伤口不深,发炎也没有严重到致命的地步。可这场景太熟悉了,McCoy忍不住将怀中冷得发抖的身躯抱得更紧。不能是Jim,哦上帝,求你了,不能是Jim。

“拿它们换了车子,”Jim向后倚靠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颤抖着开口。McCoy紧紧地皱起眉头,还没等他下一句话问出口来,Jim再次吃痛地呻吟了一声。

McCoy小心翼翼地将他们挪到车轮的背风处,脱下Jim的夹克将他抱在怀里,让那冰冷的身躯一点点地重新温暖起来。

“我把登舰密码告诉Seria了。”半晌,Jim开口。

“你……什么?”McCoy震惊地问道,“为什么?”

Jim轻笑了一声,却因这动作扯到伤口而微微呻吟。他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摸索着抓住McCoy的手掌,十指纠缠。

泥浆一样的海浪在几十米外翻腾冒泡,空气中始终飘着挥之不去的硫磺味。McCoy盯着Jim干燥发裂的双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




Epilogue还剩个小尾巴,走SY












完结啦,谢谢大家的观看。一直很想写Post-Apocalyptic AU的,终于在McKirk得偿所愿。

感谢大家的Kudos和回复(比心,下篇再见




*多说两句,当初设定结局时是在“Jim和Bones一起上船”和“Jim和Bones一起留下”中选择的。最后选择Bones拒绝上船,Jim也留在地球上,把存活的机会让给Seria这个结局,归根到底是觉得Enterprise上的每个船员都会舍己为人,把求生的机会首先让给他人。哪怕像Jim一开始青涩犯错,伤害了无辜的人,最终也会成长蜕变,变成无私无畏的Captain Kirk。也只有在那个时候,他才能找到属于他的Enterprise。无论是在哪个平行宇宙里,这点是不会变的。


而Bones则是那个见过Jim最好的一面,也见过Jim最坏的一面,从始至终无论高潮低谷一直陪在他身旁的人。无论在ST宇宙还是这篇AU里,始终都是这样。





评论

热度(32)

  1. 茲姆阿索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