茲姆

【6927/all27】the end of summer08

致住在我心里的魔术师先生杰西卡:

之前只写了08的上半部分,今天重新发把后面部分补上




08


 


沢田纲吉躺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从会场外冲进来的守护者、紧急终止的会议、彭格列总部的医疗室、酒精的味道、来来回回许多人紧张的目光,下午到现在发生的事情都在无意义地脑内循环播放,但他却没办法拎出思路好好去想想发生了什么。


 


他感觉很累,但无论如何也无法说服身体安稳睡去。


 


耳边传来门外不远处狱寺隼人努力压低声音但抑制不住的怒吼,沢田纲吉茫然地听着。


 


“很多人说,人变老的一个重要表现,就是越来越频繁地怀念过去。”


 


“说实话,我觉得非常愚蠢。”


 


“然而有时候我也不得不承认,人类就是这么容易犯蠢的生物。”


 


啊……是熟悉的声音,听见时有些安心。


 


纲吉转过头,是六道骸。


 


是那个危机关头突然现身救了他的六道骸。


 


“……谢谢你。”


 


沢田纲吉的声音不大,嗓子甚至还有些沙哑,但这声谢谢却成功让蓝发青年目光


 


一滞。


 


“为什么要说谢谢呢,kufufufu……”饶有趣味地看着笨拙向自己道谢的人,六道骸浅笑,“你应该知道,你是首领,而我们是所谓的守护者——”


 


“理所应当的事情而已。”


 


“……”沢田纲吉看起来有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无论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我都感谢你。”


 


“守护者都是一样的。”不知道想到什么,六道骸的脸色有点冰,“只不过刚好是我跟着你而已。”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吧?


 


和六道骸对话,让沢田纲吉像是冻住的思维又开始慢慢运转起来。


 


明明并没有被派去保护自己啊,眼前这个人。


 


从之前开始,沢田纲吉就隐隐约约有一个念头,觉得六道骸看自己的眼神,并不像这里的任何一个其他人。


 


并不是想要取而代之的那种侵略感,要是真的打比方,就好像,本来已经准备放弃的考试,打开卷子发现竟然都是自己做过的题那样的,愉悦?


 


 为什么自己会冒出这种念头,沢田纲吉想不明白。难道这个人和自己的关系很糟糕,所以在幸灾乐祸?


 


“以前的你,并不需要我的保护。”身材修长的蓝发青年说着,最后走到落地窗前站定,不再看他,“这样毫无能力的你……我应该拿你如何是好呢?”


 


沢田纲吉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有往常一贯的戏谑也就罢了……为什么语气听起来温柔得像在骗人?


 


“或者说,你愿意,和我一起做一次逃犯?”


 


耀眼的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六道骸整个人逆光站着,一片黑的剪影中看不出神色,沢田纲吉眯起有些发痛的眼睛,最后只看到他向自己伸出手来。


 


鬼使神差的,他也向那个方向伸出手去。


 


手被紧握住的时候,像是被禁锢许久的闸门突然放开,似曾相识的情绪从四肢百骸喷涌而出控制住他整个身体。心脏在疯狂跳动,好像下一秒就算爆炸也无所谓;身体却紧张得在发抖。


 


也许是阳光太刺眼了,他突然觉得眼睛酸涩得不像话。


 


好像很久之前,就有人也想这么做了。



 —————————————————— 



脑中仅有的关于前十四年的人生记忆,让沢田纲吉觉得自己与叛逆、出格这种词毫无关系。


 


所以,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因为“被诱导”了吧?


 


想起与离开前reborn的对话与约定,沢田纲吉一路上都甚是惶恐。


 


同行的六道骸倒是看起来轻松惬意的样子——据他自己本人介绍,他可以说是逃跑与反追踪的行家,说不定比当黑手党还要擅长——沢田纲吉确定他笑着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是在开玩笑。


 


“可是——”沢田纲吉忧心忡忡,“彭格列是很厉害的黑手党吧?如果我们被抓到了……”


 


“如果是以前的你,我可能还会有些担心……”说话的蓝发青年一只手托着腮,看着列车外的景色飞快地向后退去,声音像是自言自语。沢田纲吉等了一会儿,却一直没听到六道骸后面的话。


 


希望不会被发现、也希望不会给彭格列的大家造成什么困扰吧……末了,他只得认命地叹了口气。可是,想要回到家乡的迫切是压倒性的,他除了满怀愧疚,无法控制自己做出相反的选择。


 


另一边,彭格列基地已经乱成一团。


 


Reborn仍旧行踪未明、会场暗杀者家族也毫无头绪,基本没有自保能力的首领却消失了——


 


连一向最为迟钝的笹川了平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二话不说就往外跑想找人,却被山本武拦住了。


 


“现在情况未明,我们不要轻举妄动,自乱阵脚。”


 


“可是!现在根本无法确认是不是那个来刺杀的家族混进我们内部了啊!我很担心泽田的安危!”


 


“冷静点,草坪头……如果我的推理没有错,十代目现在应该很安全。”


 


笹川了平转过头,发现发声的是狱寺隼人。这个人在发现泽田不见了竟然不是第一个大喊大叫的人?


 


笹川了平疑惑了,而且看起来山本和自己也有一样的想法。


 


“我已经将所有监控都看过了,并没有发现任何十代目的身影。能毫无迹象地消失,想必你们也应该猜到是借助谁的能力了吧。”狱寺隼人看着他们两个人,面无表情地说着。


 


“难道是六道骸?”山本讶异道。


 


“可恶!”笹川了平猛捶了桌子,“那家伙想要干什么?”


 


“恐怕,这是十代目自己的意思。”狱寺隼人干巴巴地说着。


 


他是第一个知道十代目不见踪影的人,但却怎么也不愿意去相信自己的推测,哪怕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那都是最为合理的。


 


如果放在以前,他知道那个人是无论如何放不下“责任”的,自己的内心甚至卑劣地在感谢这个禁锢那个人的魔咒。


 


而现在,这些似乎都不存在了。狱寺隼人一直不愿意面对的畏惧情绪只是瞬间就把内心挖出一个大洞,他惊慌失措,却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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