茲姆

铁虫无差 《初恋这件小事》 甜饼 G 9/3首更chap1chap2

叉烧小庞:

之前说要写的那篇杀手AU养成系卡文了,这个也是一直想写的,年轻人和中年人谈个恋爱,高中生活真好呀,荷兰虫长得是不是太适合初恋了(不是

预计写个六七章,应该三四次就更完了

这会儿我已经不知道我在写什么了,欢迎大家捉虫,我慢慢改

*霍华德休斯是Tony Stark这个角色的创作原型,在这里借用了这个典故,感兴趣的宝贝们,我推荐你们去看李老师主演的《The Aviator》,好看的

那咱们就开始谈恋爱吧,走着

这篇是清水,特别清水的那种清水,所以是无差


01

高中生peter parker最近遇上了一件麻烦事。

这并没什么,谁叫高中生活本身就充满了麻烦事——你怀抱着书本、篮球和午餐盒在熙熙攘攘的走廊里跌撞前行,一边看着迎面走来的几个高大身影,他们嚣张的发型在人群中异军突起而你祈祷着这几位校霸今天的心情指数至少大于等于“我决定大发慈悲不找Peter Parker的茬”;你低着头拼命保护自己的发型因为十分钟之后的化学实验课上你和班级里的拉拉队队长同在一组,一堂课结束后你长出一口气,给自己的表现打了九十分尽管她身上的香水味让你有点想打喷嚏,扭头抽出一张纸巾时却惊悚地发现自己揣在胸前口袋里的钢笔不知何时漏出了一朵怒放的蓝黑色墨水花。

并且,和任何人都不同,你还怀揣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为了保护这个秘密你费劲心机——直到现在都还有人拿你高一的时候在化学课上缝制服的事儿开玩笑,其辛苦程度不亚于养着一只形体和力量都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的宠物,你坐在笼子顶端被这不听话的四足兽顶得颠簸踉跄的同时还得向每个投来怀疑目光的人解释,目光淡然语气笃定:“我的猫脾气不太好。”

不过这真的没什么,谁叫你是蜘蛛侠呢——只要能套上那身酷得没边的制服和一群酷得没边的队友一起在纽约市林立的楼宇之间飞来荡去,在美国队长的指挥下踹几个不听话的屁股,他并不介意是不是又有人给他的凳子上按了一枚嚼过的口香糖。

至少,直到真正的麻烦到来之前,Peter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这一天的战斗顺利得不可思议。穿着Tony给他设计的新制服,飞荡在楼宇之间的Peter觉得自己轻盈得就像是拂过他脸颊的风和阳光也灌进了他身体里似的。“WOW,Stark先生,我爱死这身制服了!你能相信手套上的吸盘黏性有多强吗?戴着它们爬建筑物比走路还要容易!”“是啊孩子”,Tony还是像往常一样飞在队伍的最前面,一道金红色的亮光从他的眼前一闪而过。很遗憾,他没法透过面部盔甲看到Tony此刻的表情,不过他本能地觉得他这会儿心情不错。大概每个人在情绪高涨的时候都不太管得住自己的嘴,Tony随即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个小小的上扬的尾巴,听起来非常可爱,可以让人原谅他的自大和不服管教了——等等,你可以用“可爱”来形容一个四十多岁的亿万富翁,对吧?

“你是不是也快爱死我了?”

联盟成员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大家屏息凝神地等待着Peter的回应——这孩子的加入给通讯器里的日常会话增加了至少百分之三十的娱乐性。可是他们没能等来他的俏皮话,不知为什么Peter射出蛛丝的动作迟了一秒,差点和扑面而来的大楼撞了个满怀。他的惊叫声让所有人都缩了缩脖子。通讯器里顿时一片哗然,Clint大叫着Tony看看你干的好事,而罪魁祸首得意洋洋地回应到这又一次证明了我的魅力无人可挡,Natasha冷静地抱怨着你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表现得像成年人,Steve低声笑起来——Peter正忙着赶上大家的脚步,脑子被通讯器里的声音搅得像是一台花了屏的电视机。

对于其他联盟成员来说这件事大概只是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但它真正地开始困扰Peter了。他无法解释自己的动机,也许是战斗胜利之后血液里浓度高得有些危险的肾上腺素作祟,也许是他看到的天空实在是太蓝也太广阔了,那样慷慨的蓝色顺着每根视神经末梢一直流淌进他的心里,在十七岁行将结束的时候给了他一些做些什么疯狂的事情的勇气。与Tony总是与Clint打趣的对话,“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小鸟?”“是啊,我觉得打完这些外星人我们就应该去登记结婚”不同,对于Tony的问题,他想要认真地回答,是的。这个肯定句一定是滚烫并且沉甸甸的,很可能伴随着一对潮红的眼眶和一个面部肌肉紧张发硬的笑容,它让人手心冒出汗珠,心跳加速眼神躲闪,在梅姨常看的那些电视剧和电影里这个句子后面总是跟着一双缓缓闭上的眼睛和一对等待着亲吻的嘴唇。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事发生之后不到一周的一个课间Peter被他的朋友逮住,一只胳膊不容分说地挂上了他的肩膀,Peter不禁咧了咧嘴——他得想办法让他开始减肥了。“哥们儿,还有不到两个月就到毕业舞会了。”“是啊”,他随口答到,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的脖子从这只胳膊的桎梏之下解救出来。“别跟我装傻”,他又一拳捶上Peter的胸口,Peter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大象踩了一脚——高中男生之间表达友情的方式有时让他觉得身心俱疲。“你打算找谁当舞伴?”Peter茫然地摇摇头。最近他被结业考试和保护纽约的工作搞得焦头烂额,眼前总是晃悠着梅姨关切的眼睛和Fury苦大仇深的脸,压根没心思考虑这个。“你不会还没开始选吧?”“是啊”,Peter叹了口气:“我应该会邀请同一个实验室里的女孩子吧。她们都很随和,拒绝我的可能性比较小。”“别这样,哥们儿,毕业舞会一辈子只有一次!你总得有个喜欢的女生吧?想约她去汉堡店,再一起去看个电影的那种?”

Peter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花纹。喜欢的女生?学校里的女孩的模样在他的眼前像放老电影似的一帧一帧掠过,包括拉拉队长那颜色像牛奶一样奢侈的白皮肤和嶙峋的锁骨下面高耸的胸脯,隔壁班那个高挑的,一头长发在阳光下宛如碎金的小提琴手,还有无数翻飞的裙角和柔若无骨的手指,可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脑子里的老电影最终定格在一套金红色相间的钢铁装甲,一个长着漂亮的小胡子的棱角分明的下巴和一双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纹路细密温暖的巧克力色大眼睛上。他曾经和这些东西的主人一起去了Cheesecake factory,吃了汉堡和一大块芝士蛋糕,之后他们没去看电影,却一起做了些更酷的事情——这才是他想要的。

他确实没有喜欢的女生。

他喜欢的人是Tony Stark。

不顾身边的朋友诧异的眼神,Peter抬起双手用力地,绝望地捂住了脸。

 

02

所以这一切就这么发生了,TonyStark,一个曾经只通过报纸和有线电视与他的生活发生联系的人就这样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他的面前——六个月前他不容分说地把他拉进一场史诗级别的战争,如果要他形容当时的感觉,Peter会说Tony就像是个不顾他的恐高症(如果他有的话)把他硬拽上过山车的可恶家伙,可这恶棍却偏偏没忘了给他系上安全带,还在最高点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他就像钴蓝色天幕中亘古不变的星辰倏地坠入他风平浪静的微缩海洋,巨大的星体那金色的外壳爆裂开来,躲闪不及的十七岁男孩被甩了满脸的魔术手套、跳跳糖和子弹。而当他咳嗽着拨开厚重的尘埃和铁锈——这是比较抽象的说法,具体来说,在他和这个人一起追逐黏糊糊的难闻得要命的外星生物——这也是他们现在坐在楼顶的原因,Peter遇上了一只非常难对付的外星机械蜘蛛,半个小时之后他不得不把自己挂在楼顶,一边祈祷着“别发现我”一边敲着脑袋希望自己能想出个更好的对策,一具金红色的装甲就在这时缓缓降落在他的面前。

一番搏斗之后Peter成功地骑在了它的脖子上,两束蛛丝紧紧地勒住它张牙舞爪的身体,Tony趁机把它炸了个七零八落。腾起的尘埃里Tony转身面对着他,装甲的表面反射着刺目的阳光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有那么一会儿他觉得Tony会责备他,因为没有报备就独自行动什么的,可他只是耸了耸肩,面部装甲升起来,Peter看到一双比平时要疲惫一些的眼睛。他重重地坐下,甚至在四周引起了一片小小的扬尘,随手拍了拍身边的地面,示意Peter坐在他的身边:“刚才还挺费劲的,是吧?”

就这样,在一起追逐过粘糊糊的难闻得要命的外星生物,在飞跃过一栋栋楼宇时把纽约城湛蓝的天空收入眼底,以及一起嚼着卡路里超标的垃圾食品在实验室里熬到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之后——顺便一提,亿万富翁对食物的偏好实在像个毛躁的高中生——Peter看到的却只是一个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的男人怡然自得地坐在摩天大楼的顶层,侧脸镶嵌在金红色的落日余晖中,眨一眨眼就抖落了一地的夕阳。这时Tony在他的眼前打了个响指,他站起来,Peter第一次知道原来MK42还可以做出伸懒腰的动作——用金属手掌揉了揉他的头发:“睡衣宝宝,醒醒。晚饭时间到了。去cheesecake factory怎么样?”

他对Tony的喜欢就是从这天开始的。

 

他们点了汉堡和芝士蛋糕,Tony专心地吃着东西,看上去并没什么聊天的心情。Peter在凳子上重复着把身体的重心从左腿换到右腿再换回来的动作,他想说的话就像一笼子在他心里乱撞的小鸟,直到Tony因为他弄出的动静抬起头:“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Peter想说你看起来很累,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善良的天性让他在看到别人的不快乐时本能地感到不安,可他只是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即使他拥有能够徒手举起一辆公交车的力量,Tony Stark也不会贫瘠到需要他的关怀和同情。从第一次见面之后他就一直在尽最大的可能理解Tony,但慢慢地他发现他就像是一栋只能从内部开门的大房子,如果没人主动地扭开门把手,他大概并没有什么走进去的好办法。Tony眼睛里细密的血丝组成一幅Peter读不懂的地图。

“是啊,Stark先生,今天真是谢谢你……”Tony冲他摆了摆手:“不用客气,孩子,要不你以为我装传感器在你的制服里是为了什么?”Peter点点头。他盯着杯子里旋转着的咖啡泡沫,过了一会儿才开口:“Stark先生,你可以和我说说你刚成为钢铁侠的时候发生的事吗?随便哪件都行。”他看着Tony,并不知道在橙子酱色的灯光下面自己看上去恳切得像只无害的小动物。从往事入手总是不会出错,Tony也许会给他讲讲公开自己的身份之后Pepper有多么抓狂,Stark集团又是如何炸开了锅——可他抬起头看着他微笑起来:“你得拿你的故事来跟我交换。先说说这半年你的生活吧。随便什么都行。”

“呃,好吧”,他有点措手不及,“是这样的。高一的时候我在化学课上缝制服来着,没错,就是你在我的储物箱里发现的那件——嘿,别笑!老师发现了,问我在搞什么鬼,我只能骗他说这是要在受洗礼上送给我小侄子的礼物。”Peter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直到今天还有人为了这事笑话我。不过幸亏我守住了这个秘密,这可比什么都重要。”

“你不会后悔吗?你可以活得轻松一些,当个橄榄球队队员的。要是没跟我去德国的话。”

“当然不了!我是说,总得有人做这些事吧?就在刚才,我救下了一辆校车,这就足够说明我做的决定是对的了。”

Tony没有回答。他低着头,在声音和光线组成的嘈杂丛林里Peter找不到他巧克力色的眼睛。“在我刚成为钢铁侠的时候,也就是说,在我还在乎别人怎么看我的时候”,他玩着手里的勺子,金属和陶瓷相碰撞发出质感冷硬的声音。Peter的心不知怎么的倏地一下提了起来。“有很多家报纸都把我写成‘二十一世纪的霍华德休斯’,你知道他是谁吧?”Peter点了点头。“感谢你的历史老师。一开始我并不同意他们,直到有一天Pepper告诉我,这位大飞行家最后又老又疯地在工作的时候去世了。听起来有点像我了,是吗?”Tony笑起来。这个仅有皮肉承载的笑容让Peter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人打了个结。“但是你知道我最喜欢的部分是什么吗?他的飞机公司制造了第一艘无人太空船,他是把美国送到宇宙里的人。所以你说得对,总得有人做这些事。”

Tony的声音又轻又温和。Peter抬起头看着他,看他鸦羽一样乌黑湿润的睫毛和下面那双疲惫的、深重的眼睛。他觉得一股温热的东西从自己的胃里升起来,潮水一样漫过他的心脏,一直升到他的眼眶——Tony的脸上还挂着那个让他不安的笑容,可他居然有了亲吻他嘴角的弧度的冲动。身体里的潮汐让他坐立不安,而Tony就是那个掌控着水涨和水落的月亮。“想来玩玩新的对撞机吗?”Tony在他的眼前摆了摆手指,Peter坐直了身体,希望刚才自己至少没有脸红。他迫切地点点头,Tony勾起食指敲了敲桌面:“那你得先把盘子里的东西吃完。”

 

Peter是在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才从电视新闻里得知,前一天Stark集团里发生了一场巨变。几位大股东不满于Tony Stark“把大笔资金投进毫无获利可能的研发项目中,在没有征得其余股东同意的情况下毫无节制地扩建R&D部门”,想要剥夺Tony在Stark集团中的决策权力。说得难听点,他们想把Tony从他自己的公司里赶出来。Peter一听到Tony的名字就条件反射似的抬起头紧盯着电视屏幕,女主播那圆润明亮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从另一个星球上传来的一样那么疏离。所幸,这位“前军火商人”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股权结构异动方案,他“利用自己雄厚的资金实力做空了旗下几家独立控股公司的股票,从而架空了这几位异议者在企业中的位置。他们手中的股份现在一文不值。如果把Stark集团比作一个四肢健全的人,这样的做法不亚于斩断自己的一条胳膊。”Peter皱着眉毛听着电视上的金融专家侃侃而谈,“这真是典型的Tony Stark的做派。”

典型的Tony Stark的做派?Peter琢磨着这几个字眼,嘴里没来由地泛起一股苦味。他想自己也许一辈子都搞不懂这样庞大的金融游戏究竟如何运作,可毕竟Stark集团最终在Tony的掌控之下转危为安。他是个了不起的人。但Peter却想到十几个小时以前,在他摆弄着桌上的新一代方舟反应堆,屏息凝神地听着Tony解释这玩意儿会如何把全世界的能源使用效率提高百分之三十。讲到这些事情的时候Tony的脸上有一种让人愉快的,沉醉而又胜券在握的表情,仿佛他早就窥见了未来的模样,只是坐着时光机器回到现在,把那个更好的世界描述给人们听罢了。但他又低下头,手上把玩着蓝光熠熠的反应堆,嘴角挑起一抹有点无奈也有点任命的笑容:“但你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像我们一样理解它,对吧?”他眼睛里的火苗倏地熄灭了一秒。

这时候Peter才知道,Tony的那句话其实是说给他自己听的。电视里西装革履的金融家们喋喋不休地讨论着Tony维护Stark集团的做法有多么神机妙算,Stark集团的股价又将为此上涨多少,他可真是一个老谋深算的商人。看来无论如何,Tony Stark总是能照顾好他自己。Peter在梅姨的催促下低下头喝起面前的麦片粥,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在正当中被指甲刀剪去一小块似的,不算疼,却让他感到空荡荡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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