茲姆

[狛苗/幸运组]Homewards 归 3~4.

朝菌:

cp:狛枝凪斗/苗木诚 


部分人物关系与原作无关。普通人设定。


部分时期个性削弱/强化注意,可能影响阅读。


以上都没问题?Go——









Memory.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苗木站在楼道间,看了一会儿隔壁紧闭的门,肚子因为饥饿不满地嘟囔起来。他认命地掏出钥匙开门,一边思索着今晚的晚餐应该怎么应付。


仿佛作对似的,钥匙正反两面都开不了门,苗木正在丧气地进行第三次尝试之时,隔壁的门却开了。


狛枝凪斗拉开门,一股味增汤和乌冬面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么晚才回来?”


“稍微逛久了些...”一边回答着,难耐的腹腔发出“咕——”的抗议。


忽然沉默了。


“没有吃饭的话....介意…与我共享晚餐吗?”他有些犹豫地邀请道。


苗木微怔片刻,身体已然循着香气迈过去。




第一次踏入狛枝的公寓,苗木感到十分好奇。屋子和自己的公寓一样大小,装修也差不多是一样的风格,十分简约整洁。会客厅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桌上摆着一碗乌冬面和一碗味增汤,一旁摊开的厚厚的笔记本里还夹着笔——看来是吃饭也丢不下工作。


“请稍等一下!先随意坐吧,我去给你盛面。”一边歉意地说着,狛枝快速移动到黑暗的厨房中,“啪”地一声,厨房也亮起了灯。


苗木在桌边坐下,目光无法不被摊开的记录本吸引,于是悄悄地多瞟了几眼。


医生的字并非是想象中为了效率而“笔走龙蛇”的天书,相反,字里行间都相当认真。对一个成年男子来说,他的字迹大概可以归入“秀气”的类型。


“301的1号床产生过敏症状...”


“307的3号床出院8天,术后恢复良好。”


看了几行,苗木迅速收回目光,因为未得到狛枝允许就偷看对方的笔记,心跳有些加速。但在这册医院医生人手一本的记录簿上,苗木并没有发现有关自己的病症记录。在他印象里,基本上每次与狛枝见面,聊上几句,都会看见他拿出另一个本子写上什么。


就在这时,狛枝凪斗端着汤和面走了过来,对他之前的小动作并未察觉。乌冬面的香气随着距离的缩短无限放大,这碗十分普通又有着说不出来的诱人之处的食物摆在他面前,他盯着几乎铺满半碗的小号鱼丸,眨眨眼。


“狛枝君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鱼丸呢?”


“你喜欢吗?唔...不小心放多了。”


苗木并未在意,举起筷子,“那么我开动了。”


苗木诚确信这不是大厨级的美味,但食量一向不大的他却结结实实地连汤都喝的不剩,狛枝看见他空空如也的碗底时都忍不住惊讶。


“这么.....好吃吗?”狛枝凪斗问道,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了。


“不.....怎么说呢,虽然很抱歉,但实话说只是再一般不过水平.....”绝对不说谎话的自己真是连自己都嫌厌啊,苗木想着。


“啊....抱歉。”果不其然,年轻的医生不经意露出十分令人可怜的沮丧表情,就像被主人关在房门外的萨摩耶一样。一眨眼的时间,他又整理好了表情,一如平常。


“该抱歉的是我才对噢,只是想着'这可是狛枝君亲手做的',就不知不觉吃了个干净——”


“..哎?”猛地抬起头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理清发言,狛枝的判断是:被夸赞了。


“所以,我十分荣幸噢——和狛枝君共进晚餐。”


温暖的橙色光线在两人的脸颊染上暖色,此刻并非医生与患者,只是友人的两人都浅浅地笑着。


也许是因为灯光,也许是因为在家里,苗木瞧着狛枝柔和的脸部线条,无论如何也想要用“温和”、“柔软”一类听上去能让人想到最舒适温软的棉质抱枕的词来修饰他。许是盯得过久了些,狛枝看向他,他便从容地回以称得上友善的微笑。


“狛枝君最近好像忙起来了呢,最近都很难看见你了。”


“哎……到了一定的季节病人会多起来,这倒也是常见的事了。”


“还好吗?”苗木无意间瞥到对方居家服衣领下明显的锁骨,忍不住道:“要是身体撑不住就好好休息吧?年纪轻轻可不要过劳死噢。”


“哈哈…”他装作不在意地拢了拢衣领,苦笑道:“医生不辛苦才是反常啦。不过不用担心呢,虽然这段时间是艰难了点,但我一定撑得过来的,毕竟,我唯一的优点……”


还未说完,他便愣了愣,止住了话语,转而改变了话题。


“最近头疼好些了吗?”


“发作的频率和强度都下降了,总体上没什么问题。”苗木没在意,只是老老实实地回答着。


“嗯,看来恢复得很好,”狛枝凪斗常常在这时露出开心的笑颜,就好像大病初愈的实际上是自己一样,“记忆方面呢?”


“开始慢慢地从记忆断层恢复了,昨天想起了高中入学的情形,还有左右田君和日向君——应该是十分熟识的人——”


“想回奈良看看吗?”狛枝突然打断,问道。


“咦?”虽然很吃惊狛枝会知道自己在奈良长大,但苗木马上便被他的提议所吸引,“已经可以结束治疗了吗?”


“我的判断是......已经没有留在医院的必要了,每个月检查一下就没有问题;药量我会重新写一份注意给你;现在的阶段,适合更加自然的环境,如果回到熟悉的地方应该对恢复记忆很有帮助。”


狛枝垂着眼角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接着说道:“而且你也想回去看看,不是吗?”






大概这个时候,他已经坐上前往奈良的第一班列车了吧。


白衣的医生胡乱吞着一片什么果酱也没抹的麦片面包,手下却是不敢停歇半分。春日转夏已经有段时日,医院的事务不知为何突然忙碌得让他无暇休憩片刻。于是接连两天的加班让他缺席了病人的送行。


“狛枝君?狛枝君!”罪木怯怯地喊着。


他一下子惊醒,方才自己的状态实在是太疲倦了,除了那次,这样强度的工作在雪染主任的照顾下实际上还是蛮少的。他急忙回头,罪木一脸不敢大声说话的表情望着他,“抱歉!什么事吗罪木桑?”


“手、手机……”她递过来。


二次惊醒。他发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分成了浅薄的几层来认知周围环境,而每一层的声音只有揭开那一层的阻碍才能听见——他的手机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响亮的唱着十分普通的来电铃声,在护士长小姐的手中颤动着。


一脸抱歉地接过,是自己病人的来电。


“喂?狛枝君?”


“啊是我,抱歉这么久才接电话…”


“没关系,最近很忙吧?”


“确实有些。到哪儿了呢?”


“啊啊,算是……轨道交通初体验吧?已经对地理位置模糊了。话说现在不打扰狛枝君工作吗?”


医生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捧着面包,仿佛给自己找到了开脱:“嗯,请说,这边算是午餐时间。”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如果狛枝君有空的话,能把雾切桑的电话发给我吗?走之前把这件事完全忘掉了。”


“没有问题。”


“还有一件事。”


“我在听。”


“那盆樱花草——如果可以的话,能拜托狛枝君照料吗?走之前我摆在家门口了哦。”


啊......原来没有带走吗。不过也是,行李什么的已经够麻烦了,怎么可能把花带走呢。狛枝应了声“好”,突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着将对话进行下去。


“狛枝君,”对面欲言又止,淡淡叹了口气,“我一直想跟你郑重地道谢的,所以——”


“冒昧地向您提出要求,请等我!回到东京以后请允许我向您道谢。”


有些震惊而感动地,狛枝握紧了手机。


“一直以来受您照料,多亏了您我才能够——新生——抱歉、这些话在电话里说实在太无礼了。”


“啊啊,真的没必要的,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真的很谢谢你,狛枝君......”


“好啦好啦,我接受你的谢意,”狛枝带着笑意道,“如果有伴手礼的话我会更感动喔!”


“这当然是不用说的。”对方十分肯定地确认道,“那么先生敬请期待鄙人的薄礼。”


“喂喂....那个、我开玩笑啦....”


“哈哈...”青年轻笑,恢复健康的笑声里有着不可小觑的魅力,“我可从来没有开玩笑。”


“还真是没有变呢...”狛枝低声嘟囔。


“狛枝君,那么这边先挂了?”


“嗯,我也差不多该去工作了。回见?”


“......”


一段短暂的沉默。狛枝正以为信号出了问题时,听筒那头传来格外缓慢而悠长的话语——“呐、狛枝君,其实从见到你一开始我就感觉……”


顿了顿。


“我们之前——”


他霎时窒息。


“——是认识的吧?”









Existence.



不出意外地,奈良较之东京实在是个悠哉的城市。不过相对的,也有更多的抑或自然抑或古朴的事物在空气中散发历史的气息。


在抵达之前,七海千秋就把据说是自己从小到大的住址连同乘车方式发了过来,好奇与期待之余,隐约地还有些畏惧。


就好像自己只是继承了从前一个名叫“苗木诚”的人生,或者说,是代替,就算是霸占也不为过。


毕竟自己对“苗木诚”高中以来应有的都十分陌生——却不得不接受他所拥有的世界走下去,若不是幼时浅淡的记忆让他确认自己并不是被灌注入肉体容器的人格,他定然会失去信心。


不管怎样,结果终是可圈可点。


苗木诚站在这幢独立家庭式洋房外,门口“苗木宅”的名牌在阳光下闪耀着银光。围栏外即可见修整不久的一些观赏植物,窗户玻璃亮亮的,看不见屋内情形。


他翻出钥匙,幸运地第一次就对上锁眼顺利地扭开。门无声地向里敞开,他却一下子静止住,往右后方望去。


乌冬面的香气,犹豫的邀请。


这里...是奈良啊。他出神地回过头来。这幢洋房周围,甚至连邻居都没有。


他走进房间,看到的是如记忆般的黑白灰三色构成的简约线条,幼时的印象逐渐清晰地与现实重合,他径直走到自己的房间。


一切都安静地环绕着他。


书架的最顶层,左数第七本书——


《百年孤独》。


取下来,翻开,中间是镂空的书页,零零散散地镶嵌着一些小物件。苗木诚不禁笑了,他的手指抚摸过一个宠物铃铛,一支老旧的钢笔,还有一张过了塑的全家福照片。


温柔端庄的女人,沉稳自信的男人,还有在脸上写满幸福的小男孩。


——是“家”啊。


明明没有想哭的,眼角还是涌出了泪水。苗木没有在意,透过泪水的模糊视野凝视了好一会儿,才将照片放下,看向书页最底层。


唯一的东西,是一枚手制的标本书签。粉白色的樱花躺在中心,旁边是一株小巧的四叶草。他只看一眼就知道,那不是樱花,是樱花草。是狛枝凪斗的阳台上成片的那种樱花草。


这本书里所藏皆是自小被自己认定为“宝物”的东西,他之所以能记住也是因为幼时便牢记了。但苗木诚却没有关于这书签的记忆,那么便是高中时期得到的了。他捻着打磨过的边缘将它翻过来,在看到背面时,他忽然跌入幽黑的、充满惶恐、怀疑、窒息的漩涡。


一行荧光笔书写的工整但稚嫩的小字这样记录道——


                                  狛枝前辈18岁生日快乐。








方才放下手机,发现手心的薄汗让他无法拿稳手机。医生吁了一口气,疲惫地趴在桌上。


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想着,刚阖上的眼睛立刻睁开。与此同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乍地坐直,凝神去看来电显示——陌生的号码。


“您好?这里是狛枝凪斗。”


“啊、啊咧?狛枝——?”对方似乎有些吃惊。明明是拨来的号码,大概是打错了吗?他想着,耐心地回道,“请问您是……?”


“唔.....这个声音....你是苗木诚对吧!没想到狛枝说的主治医生就是你啊!”




苗木诚。


我是苗木诚啊。




黑色的屏幕上,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庞——被雪染小姐戏称为“少年”的年轻面容,和那人如出一辙的茶色瞳眸,稍有些翘起的短棕发——尽管他自认再普通不过,但毫无偏差的,他就是苗木诚啊。


医生努力镇静下来,捂住手机别过头深呼吸,他知道自己从来就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


“啊..是我。”他有些颤抖地努力开口。


“我是左右田和一啦,左右田!记得我吗?”


狛枝医生——不,准确说是苗木诚,很快在记忆中找到一个粉发的机械男的形象与这个声音重合。应该组织起来的回复在脑子里咕噜咕噜地搅拌成一团,最后吐出嘴里的只有一些不明所以的破碎词段,“左右田...前辈?啊、是那位…嗯…请问、是什么事呢?”


“狛枝说这个电话能联系上他,现在他在吗?”


蹩脚的谎言往往需要全力以赴才能使人信服。但,究竟是什么时候?狛枝难道已经回想起了自己?如果一切都已经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到了那个关键时刻——还有什么可以阻止?!


“不巧,今天..他才回奈良呢。”他回答道。


胆战心惊地,仿佛回到幼时等待魔术师揭秘消失的助手是否真的不在人间,那番忐忑而畏缩的心理。


“这样喔...是这样的,上次遇到狛枝,你最清楚吧——那个失忆的状况。我跟他提到日向,今天日向突然告诉我要回国了,就想跟狛枝说一声,让他们也聊聊,说不定能想起什么。”


日向君?苗木诚想起了什么,心底猛地一颤。“我知道了,容我冒昧地问一下——狛枝君有提起他回想起什么记忆吗?”


“嘛是治疗需要对吧!说来不敢置信啊,失忆这种事。狛枝连日向都记不得,我的名字也被忘干净了!”对方夸张地抱怨道,随即顿了顿,不自觉软下声音问道:“苗木,虽然不知道你们现在什么状况,但他——估计没想起来你究竟是谁吧?”


苗木一下子瘫软在桌前,许久才缓缓道:“我...只是作为主治医师帮助他恢复记忆。”


“…辛苦你了。狛枝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幸运啊。”


朋友吗。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词,笑意像融入了纯正的黑咖啡。


一切的紧张和忧虑都被粗暴地抽出,消散,只有无边无际无岸无涯的疲倦袭卷全身。苗木诚沉默着叹了一口气,郁结在嘴边的疑问不得不吐出:“左右田君,请问...你有对他称呼过'狛枝凪斗'吗?”


“嗯?”果然这样问出来十分奇怪吧。他气馁地想着。


“啊....印象里没有,难不成自己的名字是什么禁忌的触发点吗?!”


“不不...抱歉、是有些原因来着,左右田君请帮忙对狛枝君保密——我是苗木诚这件事,以及他的身份,拜托啦!”


苗木简直要双手合十抱住手机祈求了,如果左右田再多追问一句,他恐怕又得在混乱的脑袋里组织重新他的语言体系。好在这一次,他的不幸如愿地停下脚步。


“好啦啊好啦、啊——不明白啊!不过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他的!”对方苦恼地抱怨了一句,便爽快地允诺了。




结束通话的苗木诚放下手机,沉默了半晌,右手抚上脸颊。他静静地呆坐了一会儿,起身来到卫生间的半身镜前,望着镜子里迷茫的灵魂。


苗木诚。


他念道。镜子里的人双唇静默地开合。


嗓子眼里吐出的一个个音节,竟早已没了从前念出自己名字的滞涩感。这三个字已然不是他向他人介绍自己的标志,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同样对他意义非凡的名字。


镜中的青年——少年的个头,纤瘦的身板,他凝视自己着那双眼,正如那双眼如何凝视他一般。


“我的名字是……”


两个名字尽管有着极相似的构成,始音却是截然不同的发声方式。舌尖轻轻抵住上颚,喉咙里蕴酿着温润的气息吐出的——


——“苗木诚啊。”






来到奈良的第二个夜晚,他做了一个回忆梦。


不知道应该处于什么视角的梦中,他旁观了一段采访。人影时而绰约时而娇小,时而纤瘦时而高大。隐隐约约地,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感受到脸上拂过的长长的紫发。




“......请不要这样说!”


“前辈的话,我一点也不认同!”


……




为什么……在反驳我?


到底、是什么……想听见……那是谁的声音……记不起来。


尽管他听见自己在和什么人争论,却无法辨认出对方的身份。四周的一切都十分清晰地呈现在梦境里,在操场的观众席上,一个下午,阳光下的一个黑暗角落,周围是被晒得发亮的水泥看台。


“好了,狛枝前辈,很抱歉打扰你,我们必须得走了。”


唯一清晰的,便是雾切不同于往日的声音,淡漠而清明,更为尖锐的则是清晰的不快,猛地刺入脑中,迫使他从梦中惊醒。恍如海市蜃楼,在干涩的焦虑中訇然烟散。


-“我们曾经合作完成过课题调查。苗木君负责的是采访部分,有印象吗?”


-“关于才能与未来。”


他并不关心什么才能与未来,他关心的,是那个名字——“狛枝前辈”。这样的姓相当稀少,他完全没有理由一次又一次地遇见不同的“狛枝”,但极大可能的,是这些狛枝都有共同的名字——“狛枝凪斗”。


-“呐、狛枝君,其实从见到你一开始我就感觉……”


-“我们之前,是认识的吧?”


他这么问过,无法看见对方表情,但可以确定的是对方刹那的慌乱。


-“哎!?不、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医生的话不会为了职业付出这么多吧?我是这样浅薄地猜测的。不过遇到像狛枝君这样好的人,一定是——”


我的幸运呢。他记得当时,自己是这样说的。


-“啊、这么说...”


-“请注意休息喔,昨天在医院加了一天班吧?”


-“嗯..啊,谢谢关心....”


怀疑狛枝凪斗,在这念头一出现的瞬间他就发觉自己并不想去探求什么真相了。谎言也好,阴谋也好,即使是真实存在并不为他所获知的,他也不愿意去认知。即便要说他现在有什么利益可图,大概就只有那间仍在租期内空闲的公寓和这个承载着幼年记忆的“家”了吧?


这个被称为家的地方,除却那处自小的宝藏和“苗木宅”之称,却没有一点能够和自己联系起来的事物,仿佛他只是一个借住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但那里是不同的。他记起来的,那处清晰的记忆中,自己所丢失的记忆几乎都在那里发生。便是那所高中了。


临行前,他犹豫半晌,将樱花草书签轻轻放进外套的口袋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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