茲姆

[狛苗/幸运组]Homewards 归 1~2.

朝菌:

发出来断自己的后路。考试结束啦,恢复更新!


cp:狛枝凪斗/苗木诚 


部分人物关系与原作无关。普通人设定。


部分时期个性削弱/强化注意,可能影响阅读。


以上都没问题?Go——







Hope.



二月的希望之峰医院,空气中飞扬的是相隔不远的代代木公园吹来的早樱的花瓣。嫩嫩的粉色,不成片成片去看,单单撷取一片一朵,倒以为是稚童手心的藕白色。扫到街道的一个角落里,才让人惊喜的,是丝毫没有被沾染上尘色的纯洁。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单人病房的门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般光景。


青年安静地坐在病床上,额头到后脑都包裹了一圈厚厚的绷带,原本放下来能够遮住眉毛的刘海也被绷带撑了起来。病号服挂在他身上仿佛大了几个码的宽松,蓝白条纹的病号布料松松地搭在他的肩上。他纤瘦苍白的手轻轻拉了拉盖在腿上的白色薄被,因为这个动作而暴露在阳光下的手腕白得透亮,仿佛下一刻就要完全隐没在光明之中。


于是他走进去,身后的护士小姐罪木蜜橘熟练地端着一杯水越过他,走向抬起头望向他们的青年。


“苗、苗木君!”罪木怯怯地叫着病人的名字,把水递给他。


“罪木小姐,十分感谢!”被称为苗木君的青年眼中在看到未见过的面孔的疑惑和防备瞬间被替换,他礼貌地向罪木微笑着,接过杯子却没有立即喝下去,而是望向陌生的来人。


“按照惯例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狛枝凪斗,今后会代替月光原小姐接管你的康复治疗。”


闻言,青年虚弱地保持着微笑,眼里的警惕和疑虑并未消退,他看上去正打算就“熟悉的主治医生被年轻人替换”这一事件问点什么,狛枝又开了口:“如果是专业方面,请不用担心,虽然你是我接手的第一个病人,但我绝对会尽全力让你尽快恢复。”他看了看手中的病历卡,向他确认,“苗木...诚,苗木先生。”


“狛、狛枝君是很厉害的医生!”罪木补充道,脸上羞怯的红晕从未消失,“不用担心,有、有狛枝君的话,苗木君一定能很快好起来的!”


苗木下意识舒展开眉头,向狛枝展开友好的微笑的同时伸出手,“那..一切就拜托狛枝先生了。”


狛枝凪斗眼底的浅绿色淡淡地晃动了一下,他也伸出手,向自己的病人展开一个微笑。


“那么,我希望可以了解一下苗木先生对这次事故的记忆情况。”医生的目光注视着苗木,询问着。


“事故吗.....”苗木闭了闭眼睛,脑中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像是被剪辑过的片段,这已经是经过月光原小姐三个月的努力的成果了。他皱着眉翻找着这些片段,像上一次、上上一次一样企图找到有价值的信息,譬如肇事车牌,自己在场的原因等等,却始终一无所获。他的努力像是伸手在墨黑的浑泥中徒手舀取碎玻璃片,什么也看不清,倒是痛苦十分清晰。


“可以了。”


狛枝凪斗的声音和苗木自己的有八九分相似,不过却能明显地分辨出两人的不同。他的叫停让苗木睁开眼,看向对方。


担忧....?


苗木解读着医生的表情,不过对方立刻反应过来,微垂的眉眼恍若幻觉。


“苗木先生的情况有些特殊,”年轻的医生将病历记录夹环在身前,起身打算离开,“虽然我当然希望自己的病人能够早日康复的,但你一定不要勉强自己去回忆。”


说到这里,狛枝凪斗差不多站在了门口,他顿了顿,补充道:“啊、对了,明天你的两个友人会来探望你,也许你能找回一些记忆。”


苗木目送着白色的身影消失,嘴边的“谢谢”无声地消散在空气中。


看上去真年轻啊——


年纪轻轻就能从实习医生转正,还是脑科专业,真是厉害呢。


他感叹道。忽然想起方才提到的即将来访的友人,笑容里的病气去了半分。






“看样子十分棘手啊,狛枝君。”看到狛枝凪斗揉着眉心走进办公室,雪染千纱担忧地问道,“接下苗木君的病例会不会太困难了?”


“不,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治好他的。”狛枝拢了拢被揉乱的刘海,向雪染伸出手,“多谢你了,雪染小姐。”


雪染将厚厚的一沓牛皮纸袋文件放在他手上,突然的重量让他身子被牵引着一沉。“这是入院以来的用药记录和手术记录,说实话我还没有见过情况这么复杂的病例——逆行性遗忘和顺行性遗忘并发,病人还有过抗拒治疗的历史——”雪染说,“明明看上去这么温顺的孩子。”


“...唔,孩子吗.....”


“是噢,和狛枝君差不多大吧?病情再拖下去,整个青春都要过去了。”


狛枝沉默地听着,年轻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忧色。


“好啦,”妈妈桑一样的雪染千秋把手按在年轻医生的发顶上揉了揉,“你也不要太劳累。本来就很瘦了,再茶不思饭不想的有人可是要炒你鱿鱼噢。”


闻言,他压下忧虑,回以一个“请安心”的微笑。






“这位是七海小姐,七海千秋。”


“这边是雾切响子小姐。”


狛枝凪斗向苗木诚介绍着访客,苗木的脑子里若有若无地闪烁着熟悉的信号。


“苗木君,还记得我吗?”那位叫做七海千秋的少女有着齐肩的粉色短发,发梢的反翘和像素飞机的发饰让她看上去像是个高中生。她关切又温柔的问话让苗木诚有些惭愧和不安。


“对不起....”他抱歉地笑着,“我实在是记不起来了。”


“我们曾经合作完成过课题调查。”一旁紫色长发的少女开了口,“苗木君负责的是采访部分,有印象吗?”


不同于七海,雾切清冷的声音让他的脑子一刺,不过并不是痛苦的那种,反而有些清明。


采访...?采访......


重重叠叠的影子呼啸着掩盖在彩色的影像上,让他看不清也听不见,睁开眼,苗木看见七海期待的目光,连看上去淡漠的雾切也深深地望着他。


目光转了一圈,在少女们身后,苗木接收到狛枝让人静下心来的目光。


“'采访'...稍微有些在意。”


“关于才能与未来。”名为雾切的友人仿佛惜字如金。


一个宽泛的概念。苗木诚的脑中没有任何反应。也许是表情太过明显的失落,七海立刻安慰道:“不要紧的,狛枝君说可以慢慢来。”


“谢谢你们。”苗木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下来,自责道:“忘记了这么好的朋友,忘记了共同的回忆,我真的很差劲呢......”


“这么说是不对的,这并非你的错。”一直沉默着的狛枝忽然开口,“七海小姐和雾切小姐可以时常来和苗木君聊聊天,就目前来看这对恢复会有很大的帮助。”


女孩们点点头。




“你们能来实在是太感谢了!”


“没什么啦,只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专业方面还是拜托给你了。”


“我会尽全力的,请放心。他一定会恢复的。”


“这一点你从未让我失望,也....照顾好自己吧。”


“雾切桑,谢谢…”


“走了。”


“回见噢。”




声音渐渐消失,应该是要回来了。苗木诚很快离开门口,恢复到方才坐在床上的位置,就在同一时间,狛枝凪斗走进病房。


“刚才...在偷听吗?”医生敏锐地指出。


“啊、被发现了吗,我只是想快点恢复记忆而已,想着应该能更多了解到自己的过去......”


“外面看得到哦。”狛枝认真地指了指病房门上的磨砂玻璃,“有人的话,外面会看到黑乎乎的影子。”


“这样啊...”苗木倒也没什么气馁的神情,“我....可以想起来吗?以前那些事。”他盯着自己的主治医生黑框眼镜后淡绿的瞳孔。


“怎么说呢....”医生斟酌着,“虽然没有信心,但是决心我还是有的。”


“噗嗤。”苗木难得大幅度地表现出笑意,“方才听狛枝君对七海同学说的话,可是信誓旦旦的噢?”


医生好脾气地温柔笑着,想装作坦率却禁不住微红了脸:“你是我的第一个病人。”


“诶——?因为是第一个所以格外重视吗?——我是这么认为的。”


年轻的医生愣了愣,顾左右而言他地慌忙反问:“这、这么问是想说你想起了什么吗?比如说——初恋?”


“完——全想不起来呢。”矢口否认。


“...是吗。”


“我这样的情况,要是有恋人的话,一定让对方伤心死了。”苗木偏过头。


“……”


久久没有后文。苗木转回来,轻声唤到;“狛枝君?”


说起来,狛枝凪斗也是和自己差不多大年纪的人。平日里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明明该年轻冲动的脸上总是一副沉稳的样子。但,没有人可以否定他是个温柔的人。只要看见他,就会感到温暖。


就像是童话里那些住在花叶中的精灵一样有着不可抗拒的魔力。


这一次,忽然之间就熟稔了起来。狛枝君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苗木无法忽视,内心翻涌着的激烈浪潮,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被自己的病人叫到名字,狛枝忽然间从思绪中脱出,他凝了凝神,只来得及习惯性地扯出微笑。


(如果自己的直觉可以相信,我想他一定是个悲伤的人。)


没来由地,苗木的脑中浮现这么一句话。


(把微笑时常挂在脸上,有时是为了掩饰不想让人知晓的悲伤。自己何尝不是这样的人呢?)


尽管是意识中的想法,但却更像是埋葬在记忆深处的过去的自己的话语,轻悠悠地被无声述说着。


“...即使没有记忆,也可以好好生活的。”狛枝凪斗突然说道。


但是....就这样失去自己作为苗木诚活着的几年的记忆,不甘心呢。


这样想着,苗木的目光和狛枝相对。一会儿,狛枝移开了目光,转身。


“重要的记忆一般是最难恢复的,不要操之过急。今天你已经获得太多信息了,接下来的时间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


又只留下背影。苗木有些失望,凝视着那个纤瘦的白色身影消失在门口。


尽管缺失了几年的记忆,但是自己的心智却并非停留在几年以前,这大概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就目前的情况,身体除了虚弱一些,也没有住在医院里的必要了。


可是离开医院,又能去哪里呢——连家都只剩下浅薄的幼时回忆,自己到底是寻不到根的浮萍罢了。







Ourselves.



“苗木君,生日快乐!”


随着七海的宣告,苗木眼前的黑布终于被揭开。眼前是一个不算很大的单人公寓,墙面似乎是不久前粉刷的新绿色,沙发等家具虽然不算崭新,确是十分整洁。正对玄关的大阳台外能够看到希望之峰医院和绿树公园的一片春意,金黄色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屋子,暖暖的。


春天早就到了吗…苗木有些恍然,眼前一片舒适的绿色比起全白的病房让人轻松了太多,就像狛枝君的眼睛一样。


沙发上坐成一排的三人回头望着他,雾切响子,狛枝凪斗,罪木蜜柑。前两人同出一辙地朝着他微笑,倒是罪木涨红了脸跳起来大声说道:“苗木君24岁生、生日快乐——!”


苗木诚受宠若惊地感激地笑着,心里像流淌过温泉一样暖意融融,“谢谢你....谢谢大家!”


原来是这样,苗木诚终于明白一早上都不见人的狛枝在忙什么,明白七海和雾切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来探望的原因——这间公寓的布置,恐怕费了他们不少心力。尽管知道自己的一切治疗、生活费用都由一笔一生都用不完的巨额资金提供,但这份真挚的心意——也只有朋友才能获得吧。


为数不多的友人聚在这间小公寓里,同龄的女孩们早已打成一片。苗木诚下意识去寻找医生的白色身影,却忽然发现狛枝凪斗比起平日的大变样。


“狛枝君没有穿白大褂,一时间还有点不习惯呢。”


狛枝凪斗从安静的阳台上转过头来,整个人的轮廓在阳光里模糊成柔光,依稀能看见对方的笑容,“今天的我并不是以医生的身份来的呢——”


他逆着光,手里捧着什么向他走来,“——而是朋友,苗木君。”


“这、个...送给你。”


苗木诚的怀里被塞进一个沉甸甸的花盆,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呆呆地抱着它,眼睛离不开眼前的青年——


脸颊染上绯色,目光在黑框眼镜下躲躲闪闪,仔细看便会发现连耳尖都已通红的羞涩。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他,平日里以极具亲和力的形象博得医院一众好感的那个成年人——原来送别人礼物的时候会是这么高中生的表现。


“这里。”他伸手轻轻将手指按在对方脸颊。


“啊、啊..什么?”


“好红。”


“噗嗤——”七海的笑声从狛枝的耳边炸开,他并未来得及掩盖那份慌张。


“七海桑!”他提高了声音抱怨似的喊道。


“抱歉呢...呼——”七海吐着气努力收回笑意,“苗木君,这是什么花?”


这时,苗木才注意到手中的花。大概正是盛花期,粉白色的小花簇拥在茎冠,星星点点花蕊缀饰着这片生命——就像是樱花一样令人怜爱。


还来不及说出它的名字,狛枝先回答了,“这是樱花草。也叫报春花。只要放在通风有适宜光照的地方就好养。”


“水不能多,一次恰好浸润土壤就好了,看着土有些干就浇一些,不会太费神。”


“呜哇,这是、狛枝君自己养的吗?”


“...嗯,是...”


“那狛枝君知道它的花语吗?”


女孩子果然喜欢问这样的问题呢。


“花语..?这个、没有特地了解过呢。”


“除你之外别无所爱。”令自己都感到吃惊的,苗木脱口而出。


七海和一旁一直默默关注着这边的雾切都吃惊地向苗木投来目光,一会儿,狛枝有些激动地问道:“你....记得?”


“嗯....应该是十分重要的礼物吧。”苗木点点头,“也许是....我送出去的?送给谁的...又不大清楚了。”


“这样,”狛枝忽然恢复了医院里敬业的模样,从绿色风衣口袋里掏出笔记本“沙沙”地记录起来,“果然搬出医院的决定是对的,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回想起来什么东西。”


“狛枝君时刻都不忘工作啊。”


“实际上现在也是工作时间,他就住在你隔壁,”雾切补充道,“有什么状况也好照应。”


“哎……!?”苗木有些吃惊。


“是这样的。”狛枝承认。


那可真是......太负责了。苗木忍不住想问些什么,又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愚蠢,于是作罢。“狛枝君,真的很谢谢您。”他真诚又真诚地道谢道。


“啊不...没什么,不如说是职责所在...突然用上敬语什么的、...”


什么时候都不习惯被人道谢,被人尊敬的狛枝医生果不其然略带腼腆地摆起手来。莫名的,苗木在心里给医生贴上了“尽职”以外的标签。






眼看着夏天也来了,在这里住了好一段时间的苗木诚逐渐习惯了这间不大的可以称之为“家”的居所。自己的主治医生自然不比病人的生活悠闲,不是整日不在家就是整日闷在家里写论文。隔着一堵墙,从阳台差不多就可以翻到隔壁的狛枝凪斗家里,虽然这只是二楼,但他们谁都没这么干过就是了。


也许是因为狛枝凪斗的阳台上养了大片的樱花草,一整个阳台都被这极富生命活力的小生灵宣示了主权,招摇着小小的花瓣肆意抓来过路人的眼。


自己的那盆同样摆放在阳台上,在闲散的疗养病人照料下闲散地开了几朵精致的花儿。只是和隔壁的相比,这点成就完全就不值一提了。


不管做什么都很尽心尽力。苗木诚是这么定义邻居的。


在东京这个忙碌的中心,能把日子过得仿佛在养老的大概也只有真正的老年人和苗木诚了。绿树公园是这周围得天独厚的散步地点,希望之峰医院虽然人多了些,但熟悉的人也不少。除去雾切响子和七海千秋时不时来拜访的日子,除去每周去医院的例行检查,苗木诚都将时光镀在东京的大街小巷。有些街角让他感到熟悉,但却是来自大学乃至高中之前的记忆,少有让他有记忆从未知的深处挖掘出来的感觉。




但这里,似乎有些不同。




苗木停留在一间看上去是什么机械维修的店面门口,什么声音催促着他的双腿下意识要往里面走。


是间十分不起眼的小店,只勉强容许一辆轿车开入的宽度,里面的灯光都有些昏暗。只有角落一处的灯光明亮着,一个身穿着被机油沾染得只能勉强分辨出黄衣服的粉头发青年坐在地上埋头修理着什么,他身旁摆着一地的零件、工具。


这时候不应该打扰对方才是。苗木这样想着,身体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一般开了口:“打扰了——”


青年听到他的声音一下子抬起头来,眼里一时间满是遇见故友的惊喜,“你这家伙——!”他一边从地上跳起来一边丢下工具伸开双臂就要抱上来。直到苗木在他一身机油的“威胁”下退了一步,他才停下来,不好意思地笑着。


“——你这家伙真是好久没见到了!我算算,这都快七年了吧?现在混得如何?啊等下、别看我的店这样,我可是拿到机械工程专家认定的!说起来你以前可是跟我说……”


是认识自己的人。而且关系还不错。苗木这样判断着,脸上只能做出极度抱歉的神情。


“请听我说!我遇到了一些事故,所以……”他指了指脑袋,“我有些想不起来过去的事情。”


粉色头发的青年瞪大眼睛,“你....你不会在开玩笑吧?”


“的确是这样。抱歉......我没法记起来最近几年的事情,看样子你应该、认识我...?”


他仍然目瞪口呆地盯着苗木,一脸地不可置信。


“请问?”苗木提醒道。这样的吃惊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了,经验让他感到不太过尴尬。


“喔...喔喔!抱歉!真没想到你居然遇到这么狗血的事情。我叫左右田和一,和你一个高中毕业的。现在是这家机械店的主人!”


“左右田君,忘记你真是十分抱歉。我稍微有些印象了。”


“你这家伙...怎么搞的呀?你真的失忆了吗?该不会连'苗木诚'这个名字也忘了吧?”他朝苗木做出凶狠龇牙的表情,参差的虎牙尖尖地咬着,苗木却一点儿也没被吓着,为这亲切的熟悉感而开心地笑起来。


“啊啊,这个...一醒来医生就告知我了。原因的话,似乎是车祸对脑的损伤....”


“那…日向呢?七海?”


“七海桑我已经见过了哦,倒是......日向是?”


“啊啊、还真忘了啊,你们以前关系还不错的,不过后来他出国了,联系大概也少了吧。名字叫日向创,能想起来吗?”左右田盯着苗木一旦陷入回忆就变得一脸空白的神情,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有些想起来了......经常穿着衬衫、短发的,对吧?”


“对,还有还有,索尼娅同学你记得吧?就是特别温柔漂亮的——”


“左右田君!”他打断左右田即将无法控制的话头,无奈地解释道:“医生吩咐我不能一时间接受太多信息,今天已经足够了。”


“...啊,抱歉。”左右田举起双手表示停止,又大又黑的皮手套让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滑稽,“你也真够不幸的。明明是'幸运'。”他脱下手套,在苗木肩上安慰性地拍了拍。


“如果可以的话,回奈良看看吧?东京果然太大了些,想遇见朋友都很困难啊。你现在过得怎样?”


“我?除了记忆方面一切都还好,多亏了医生,记忆也在恢复当中。”苗木笑了笑,“怎么说——大概和新生差不多吧。”


左右田递过来纸笔,“想你原来的联系方式也行不通了,留个我能找到你的方法吧。”


“手机什么的都还没有,暂时住在这里。”苗木将公寓的地址写了下来,想了想又写下一串号码,“这是我的主治医生……一位友人的电话,要找我的话他应该能转告我的。”


“O——K——我的话不会轻易离开这个店的,需要记忆恢复的话随时恭候!”


“今天多谢了,那么不打扰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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