茲姆

【铁虫】蹈火(上)

青梅君:

我彻底抛弃道德观了。




上.


彼得的双层床有点太小了。


青春期的男孩子像猫猫狗狗一样疯长,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的脚悬挂在床架铁质的栏杆上,有时候他的朋友来过夜,他就睡上层的床铺,早上醒来总会把头撞上天花板。脏衣服堆在床脚的一个篮子里,过了十三岁,梅姨就不再给他洗衣服了,而他总是在篮子满得装不下的时候才想起要洗。DVD机和过时智能机的零件散乱地落在桌上和地板上,彼得造了一半的机器人徒劳地蹬着腿。


托尼斯塔克锁上房门的瞬间,彼得正用力地试图把洗衣篮的盖子盖上。


距离他上一次站在这个房间里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上一回他的心情不太好,带着乌青的眼圈和不多的耐性来的,这回,他使出了十二分的力道编造了冠冕堂皇的一大套理由,说服梅姨相信斯塔克企业离了彼得这个十年级的学生就运转不了。


“你真的不用特意来一次的,斯塔克先生。”彼得有点扭扭捏捏的,满脸都写着高兴,他就像狗狗一样不记仇,“谢谢你之前把制服送过来了。”


托尼点点头,又说了一堆这个不许那个不许的,好像之前那个邀请彼得加入复仇者联盟的人不是他一样。语气还是颐指气使的,但稀奇的是,他在室内还戴着墨镜,眼神在紫色的镜片后面闪烁着,彼得好像突然茅塞顿开了,他在托尼面前是个因为房间过于狭小和杂乱而尴尬不已的青春期男孩,而他居然也从斯塔克先生万年不变的嘲讽脸上瞧出一丝小心翼翼和不知所措来。


他咧嘴笑了起来,“我会脚踏实地呆着的,斯塔克先生。”


托尼离开纽约的时候心满意足的,他自说自话把自己放在一个父亲的角色上,还觉得自己扮演得尽心尽责无可指摘。


 


Happy依然是彼得的联络人,搬去北部以后,手机信号不像他说的那样越来越差,倒是破天荒地回复起了彼得的短信。


等彼得回过神来,他已经给Happy推送了好几条9GAG上的梗了,而Happy很给面子地回了个LOL。


他答应托尼不跑来跑去管那些他管不了的事的,但事实上那些不好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依然手忙脚乱地出现在现场。纽约人民不知道他们的蜘蛛侠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还以为他是个成熟老练的义警,在钢铁楼宇间从天而降的保护神,只是没有仔细想过为什么蜘蛛侠从不在午夜之后出现。


托尼斯塔克本人依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彼得在电视上看到了他,他跑去迪拜谈生意,还是戴着那副紫色镜片的墨镜,四周的闪光灯亮如白昼。后来,他在网上看到NYU在布鲁克林的校区请托尼斯塔克给工程系做讲座的消息,不顾奈德的阻拦翘了半天课,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混了进去。


讲座有关生物工程、奖学金、实习和推荐信,托尼斯塔克没穿上钢铁侠战甲的时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工程师和企业家。彼得身边的人开着电脑狂乱地打着字,恨不得四十五分钟的讲座可以永远进行下去。


讲座结束后时间尚早,彼得还有工夫从大楼前台摆出的点心里拿了几块饼干边走边吃,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拉到一边。


“小鬼,你在这里做什么?”托尼瞪着眼睛。


彼得的脸烧了起来,瞠目结舌不知说什么好,感觉自己活像一个被抓包的跟踪狂。


“行了行了,我理解,我青春期的时候也总见不着我老爸,总是很愤怒。”他拍拍男孩的肩膀,有些走神地发现男孩子长高了不少。他搂着彼得往停车场走,“走吧,饿死我了。”


“我没有愤怒,斯塔克先生。”彼得试图跟他讲道理。


托尼已经接起了电话,“我在带孩子呢,Happy。”他说,无视了彼得关于“我不是小孩子”的抗议。


 


他们没有去哪家餐厅,最后在一座工厂的屋顶上找到了一条废弃长凳,坐下来吃赛百味三明治。


芝士香草面包中间夹着冷掉的火腿肉,生菜叶和番茄之间混着酸黄瓜,蜂蜜芥末酱在缝隙里摇摇欲坠。彼得在长身体,总是很饿,觉得什么都很好吃,吃完了三明治,又从包里掏出下午没来得及吃的PB&J。


“嘿,PB&J是最棒的。”托尼说,“跟我说说你学校的事。”


彼得老老实实地说了自己的化学课、体育课和计算机课,不好意思地提起了现在自己在造的一个机器人,可以帮梅姨烤面包。


“跟斯塔克企业的人工智能比起来挺小儿科的。”彼得又扭捏了起来。


托尼不客气地点头,“不过斯塔克企业也有连机油都擦不干净的蠢蛋人工智能。”他说,“扔了你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烂吧,下回你该来我的实验室。”


彼得结结巴巴地瞪大了眼睛,托尼觉得现在是时候了。


于是他说了那句老掉牙的台词:你不用叫我斯塔克先生了,叫我托尼。


 


蜘蛛侠依然在纽约的夜幕里晃来晃去,有时候一道闪光划过夜幕,邻里的狗大声叫唤起来,于是大家都知道那是钢铁侠在巡视夜空,又或许只是一具远程操控的战甲,但是对人们来说都是一回事。


外星人或者九头蛇袭击纽约千载难逢,而大大小小的罪恶在夜幕下早就不是新鲜事,复仇者大厦出售了,美国队长跑了,这些对纽约人民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芸芸众生里有特异本领的人可不少,他们没有让纽约变得更安全,也没有让纽约变得更不安全。


又一次钢铁侠在夜空中出现的时候,他飞得低了一些,慢了一些,正正好好从蜘蛛侠面前飞过。于是彼得把那当做一个邀请,他把面罩拉上,吊着长长的蛛丝在钢铁侠身边和他一起滑翔。


“嘿,托尼,你在里面吗?”  


“晚上好,蜘蛛侠。”面罩里面传出了闷闷的回应。


 


他们在空中巡视了一圈,犯罪分子们都躲了起来。最后,彼得坐在皇后大桥的桥塔顶端,钢铁侠在他边上悬空着。


高处很冷,彼得总是忘记开蜘蛛制服的加热器功能,但是在穿着帽衫和运动裤在夜空中扒过飞机以后,他对寒冷的定义都改变了。


他抱着膝盖,努力把自己团成一团,拥有了超能力以后,他依然站在高处会腿软。他的脊椎在弹力纤维下根根凸显,优美的背部肌肉线条仍然显得有点单薄。


彼得确保没有人抬头往上看以后摘下了面罩,曼哈顿的灯火把他的眼睛映得发亮,像两团小火焰。强力蛛丝发射完了。


“该回家写作业了,小虫。”托尼说,“要不要搭个顺风车?”


 


本来可以不需要那么麻烦的,但是彼得坚决反对钢铁侠扛着他招摇过市。托尼不再开他那辆豪华到夸张的跑车了,他从Happy那边拿来了这辆低调得不像话的车。 


座位坐得不太舒服,方向盘还算趁手,托尼本可以让Friday把自己的歌单导过来的,车子里Happy喜欢的电台有人在唱着好莱坞和红杉林[1],彼得跟着哼哼抖腿。他大发慈悲地听了起来。


 


[1] BGM:Heartof Gold



【Marvel】Steve/Tony/Peter‧You Will Never Know

Art y an:

(Lo把我前兩章都吞了,重發連結避免有人找不到前文)


Fandom:          Avengers with Spider-man


Relationships:


Steve Rogers/Peter Parker, Tony Stark/Peter Parker


Rating:            R(Talk about adult issues)


Summary:


Peter thought he wasn't on Cap's team, but he's wrong.


And Tony somehow found he was in trouble.


A/N:


They are all idiots and OOC actually. Don't take it too seriously.


這是個沒有邏輯可言的傻白甜故事,目前沒有結局,會心一笑還是可以的。




Part 1(1~4)


簡書 AO3


Part 2(5~8)


簡書 AO3


Part 3(9~12)


Lof 簡書

【铁虫】Sweet Surrender(NC-17)

飞天小吕警:




一辆铁虫车,很不好的。
灵感来自柏林采访。
注意是铁/虫,斜线有意义。
*ooc!雷!变态!别看!PWP!
*power play,spanking注意!













上车

【5927/6927】Cosmophobia(宇宙恐惧症)01

致住在我心里的魔术师先生杰西卡:

当人类第一次降落在编号07032星球上时,它还只是仙女座星系里一颗毫不起眼的行星。彼时,人类运用于太空探索的四维空间跳跃技术刚发展不过百年,大型宇宙飞船还没能解决仿地球生态循环系统等诸多问题,刚刚尝试了解宇宙奥秘的人类显然还像是学步的婴儿,一路磕磕绊绊,有伟大的成就,也有令人心痛的牺牲。


作为人类发展探索先遣队一员的太空学者雷·安纳布尔在踏上这属于银河系外的行星时,仍旧难掩内心的激动,亲吻了地表土壤,并深情地给它命名为“塞拉维”。虽然在仅仅30年后,一名横空出世的物理学家威尔第,突破性地发展了弦理论,完善了人工虫洞的构造,使得四维空间跳跃技术获得了突飞猛进,自此,人类的活动范围再也不局限于银河系及周边星系,而是向着更广袤的宇宙深处进发。


 


因此,在人类的宇宙探索发展史上,除了位置、形态特殊的个体,公元3067年后发现的编号在13904号之后的星球,再也没有获得“名称”的特权,而仅仅只能以一串数字代表。


 


艾布特远远听着教导员一脸自豪地和这一批刚到基地的入伍青年介绍有名称的“塞拉维”星球的种种,对着旁边的马伦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在这个时代,因为生育率下降,即便医疗技术已相当发达,人类却成为了最稀缺的资源。除了属于军事要塞的星球,大部分近银河系普通行星——类似塞拉维星,主要是以AI机器人+少量驻扎军队管控的模式进行管理。


 


一般意义上来说,派驻的人类越多,代表这颗行星越重要,能划分到的资源也就越多。因此,面对时隔五年才被派遣来的新一批人员,塞拉维星联合军第二宙域第五师团所属的教导员唐纳修因为兴奋而显得喋喋不休。


 


马伦顺着艾布特的示意看过去,毫不掩饰地对着唐纳修的方向嗤笑一声。


 


“看看这些天真到愚蠢的脸,”马伦翻了个白眼,“等这阵新鲜劲过去,这帮小混蛋就该知道这里是多么可怕的地方——希望到时候他们不会哭着要找妈妈。”


 


艾布特眯起眼睛,笑声显得有些粗鲁。


 


“我还听说这次人不少?”马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本来他是坐在监控室观测军队本部整体供电情况,现在干脆停下手中的活,透过窗户往即将离去的一堆人探了探脑袋,“估摸着怎么着也得有二十个?”


 


“挺好的,人多了,你能使唤的人也多了。”艾布特懒懒地回道。


 


“好像还有个东方人哎?”


 


“是吗?”回答的艾布特兴致缺缺,百无聊赖地盯着眼前的屏幕。


 


那又怎么样呢?这个星球上无论发生什么,于他而言,又有什么变化呢?


 


“没什么,只是让我想起了令人不愉快的那位人士。”马伦撇了撇嘴,看着跟在教导员后拘谨的一堆年轻人转过了拐角,这才收回视线。


 


“我们和他可不一样,反正他注定是会烂在这里,而我们——”


 


“——还有机会回家。”


 


说的人迷茫,听的人也不信。日复一日,这就是塞拉维星上不值一提的日常。


 


 


——————————————————————


 


联合军第二宙域第五师团是塞拉维星上人数最多的分部队,负责驻扎在西南半球的斯威特区。说是人数最多,但总计也不超过200个人,大多的日常工作都交给了AI(人工智能),人类只负责终端的管理。同样,虽然名称仍是军队,但人类数百年的和平历史已经让现在的军队管理柔和化很多——要知道,高度发展的地球已推行人类平等人权保护多年,自愿入伍——即自愿成为人类宇宙派遣军队就是所有条款中最重要的一条——在这种情况下,是否选择入伍、甚至去哪一个星球都是可选的。为了尽可能获取更多的稀缺资源——人类,军队去斯巴达式管控越发明显,在不那么重要的星球上,包括地球派驻的最高级别的军官,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


 


然而,军队的生活仍旧是难熬的。甚至可以说,它会慢慢地杀死你。


 


在这种日子里,只要是有一点点新鲜的事情,都会立刻飞散开来,带给这些百无聊赖的人们些微生活的激情。


 


“我听说,这次确实是有个东方人,”午餐时间,马伦嚼着没什么味道的黑面包,表情鄙夷,“好像还是个日本人?”


 


“啧啧。”端着盘子凑过来一起吃饭的杰夫皱了皱眉头,“日本人?和那个人一样?”


 


“管么多干什么,吃饭。”艾布特迅速瞥了一眼餐厅角落的位置,“别没事给自己找麻烦。”


 


“切,我才不怕他。”马伦嘟嘟囔囔,显然不服气。


 


“他狠起来能下手杀人,你敢?”艾布特瞪了他一眼。


 


“……所以我才讨厌他们这些人。”顿了顿,马伦突然向隔壁努了努嘴。


 


杰夫和艾布特抬起头,看见隔壁桌一个褐色头发青年端着盘子默默地坐下了。其他新来的士兵都叽叽喳喳地聚在不远处的另一个桌上,声音大得让人有点恼火。但这个人,选择了另一个方向远离人群的位置,安静地开始吃饭。


 


杰夫向另两个人使了使眼色。


 


马伦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于是朝两个人点了点头,端起盘子起身,径直走到了隔壁的青年面前。


 


对方没有抬头,还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吃饭。他吃的很慢,仿佛胃口不太好,又或者是不习惯,站在他面前的马伦恍惚间竟然有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太瘦了的错觉。


 


僵持了大概十秒,回望见等着看好戏的杰夫的眼神,马伦哐的一声把盘子丢在了青年面前的盘子上——顿时,原先盛好的汤和咖喱被砸得到处飞溅,瞬间就让桌子一片狼藉。


 


同样惨不忍睹的还有青年的衣服,更别提一顿被毁坏殆尽的食物。


 


在太空,食物本身就是非常宝贵的。人工培育出来食物品种单一、口感不好且产量低,对于他们这些不太挑食的欧洲人来说都无法接受,然而,在这样一颗荒凉的星球上,谁又有资格挑三拣四呢?


 


青年终于抬起头,看了始作俑者一眼。


 


马伦本来以为会在他的眼中看到气愤、恼怒、悲伤或者委屈,但他只在青年眼里看到了淡漠。


 


马伦正在愕然的时候,青年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他掏出口袋里的纸巾擦了擦脸和衣服,又收拾起了桌子——末了,他甚至连马伦的那一份扔在桌上的餐盘都一并端去收拾区,递给了机器人。


 


马伦回头看了看两个同伴,发现他们也一脸不可思议。


 


“脑袋不正常?”杰夫喃喃自语。


 


“说起来,这家伙……叫什么名字?”


 


“这批来的唯一一个日本人叫沢田纲吉。”艾布特回过神来,“我说,你们别没事找事招惹人家。忘记那个六道骸了?”


 


马伦脸上的厌恶更深了一点,“别和我提这个人。”


 


“和你们说点有意思的事。”叹了一口气,艾布特说道,“上面没想到这次会派这么多人来,新兵宿舍不够,在紧急加建,但再怎么快,也得三周。所以,”他放低了声音,“有一些倒霉蛋就被分去和老兵住了。”


 


“最倒霉的是不是被派去和六道骸住了?”


 


马伦哈哈哈地笑了起来,他已经从心底里开始同情这个人了。


 


“对啊,就是刚才你欺负的那个家伙。”艾布特耸了耸肩。


 


马伦和杰夫对视了一眼。


 


“好吧,你要早点告诉我,我就不会去为难那个可怜人了。”马伦说得毫无诚意。


 


“和罪犯关在一起,我的天。”杰夫小声感慨道,偷偷瞥了眼角落的位置——那是平时六道骸固定吃饭的地方,也是其他人绝对会远离的地方。


 


之前很热闹的新兵一桌已经散了,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三三两两几个人。早先送好餐盘就走出去的褐发青年已经早看不见身影,马伦觉得突然觉得没趣,站起身来就走了,剩下的两个人也只得追了上去。


 


那是沢田纲吉来到塞拉维的第三天。


 


 


沢田纲吉不是不知道自己同住的是一个所有人口中的“危险”角色。


 


近百年来,用“罪犯”充军入伍的做法渐渐被推广。虽然一开始反对声音也很高,但因为这部分人员总体占比极低、在军队内便于管理、外太空无法擅自逃离、甚至是节省专门的监狱开支等等原因,现在已经是默认的通行做法。因此,在现在任何一个外空星球驻扎军队中,出现几个有犯罪背景、无人身自由的特殊人群都不是一件令人大惊小怪的事情。


 


在看到宿舍安排表时,同一批入伍的莱尔紧张兮兮地把沢田纲吉拉到一边。


 


“沢田,你听我说,”小个子的莱尔对所有人都友好而善意,这几天他也听闻了不少事情,忍不住想要提醒,“你赶快去找唐纳修,让他给你换个宿舍吧?”


 


看到对方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莱尔又补充到,“你看下,你的房间号是1506是吧?那是原先老兵的宿舍,而且……住的人是六道骸,那可是个因为杀人而被判终身监禁的家伙啊!”


 


“我听说,原先几个老兵,因为惹他不高兴了,被他一个人打得集体住院!”莱尔还在絮絮叨叨,他看着沢田纲吉的表情并没有大的变化,简直要着急起来了,“初来乍到的,身边有这么一颗定时炸弹可不好吧沢田?”


 


“呃……”沢田纲吉看着语速越来越快的莱尔愣了愣,“听名字,好像……是个日本人。”


 


“这种疯子哪会管你是不是他同国人啊?”莱尔要被气笑了,“你啊,就是太我行我素了,我们讨好的老兵教给我们的第一条可都是要远离那个家伙,别说我没警告过你啊!”


 


“谢谢。”褐发青年微笑了笑,“也就三周的时间,我想,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何况——”他顿了顿,“我不愿意的,别人也未必愿意。”


 


莱尔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祝你好运。”他最后摇了摇头走开了。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潜意识里希望见到六道骸,可能是出于一种连他自己都快要忘记的怀念。


 


并不具体指向某个人或某件事,单纯的是怀念本身。像是终日旅途的旅人,有一天突如其来想要盘点下之前所有的时光。原因可能是一座车站,一抹余晖,或者仅仅是某一次灵感。


 


所以鬼使神差的,他希望能见一见六道骸。


 


——————————————


 


虽然自己的虹膜和声音都可以打开宿舍门,但沢田纲吉还是谨慎地选择了敲门。


 


“咚咚咚。”不轻不重的三下,这是刻在骨子里属于那个人教给他的礼仪。


 


一分钟后,房间里毫无应答。沢田纲吉把快要滑下去的背包肩带重新背好,轻轻推开房间的门。


 


塞拉维星是人类较早涉足的星球,所有的设备和房间构造都略显老旧。金属构造的房间整个是白色,靠墙的左右各摆放了一张普通到简陋的床。床的一侧是一排柜子、前方位置是书桌——简单的一眼,就已经看完了屋里所有的物件。


 


但更显眼的是,左边的床上,一个身着军装——但沢田纲吉敏锐地发现在其衣服右袖上有一个明显的红色方块标记——背对他的男人。


 


这恐怕就是那位六道骸了。


 


沢田纲吉对着他的背影说了句毫不越线的“你好”,就走到右边,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说是行李,但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一个旅行背包。正在沢田纲吉将换洗衣服从背包里依次拿出叠好往柜子里放之时,一个圆形物体咕噜噜地从床上滚了出去。


 


背对他的男子好像刚刚听到有声响那般慢慢转过身,最后俯下身子把滚到脚边的东西捡了起来。


 


沢田纲吉这才能看到对方的脸——比起旁人眼中凶神恶煞的描述,眼前的青年长得甚至可以用俊秀来形容,只是五官立体得不大像典型的东方人长相。青年似乎是长时间不晒太阳的类型,皮肤显得有些苍白,嘴唇勾起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微妙弧度,右眼埋在刘海中,沢田纲吉看得不是很清晰,但对方左眼的神色已经非常明确地告诉了他的不欢迎。


 


“不好意思,谢谢。”褐发青年把已经空了的背包挂在墙上,站在原地。


 


对方完全没有理睬他的意思。六道骸盯着那个圆形底座的东西半天,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要按一下底座上橘色的开关。


 


叮的一声轻响,原本空无一物的底座上开始有星光斑点游移。又过了一会,所有的光线和光点逐渐成型,有序地转动环绕着——那是一个迷你的太阳系仿真运转拼图。


 


说不上是多么贵重,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一个小玩具。


 


因为旧了,没又过一会儿,部分图像开始抖动。沢田纲吉看着对方若有所思地把它晃了晃敲了敲,最终按下了关闭键,顺手放在了自己床头的架子上。


 


——似乎并不想还给我。沢田纲吉想到。


 


在沢田纲吉二十五岁的人生中,这个破旧的小玩具已经陪伴了他十一年。想到在自己十四岁生日时,那个人半夜翻窗户就为了当第一个给自己送礼物的人,他的心中涌上一股甜蜜而又酸涩的感情,更多的回忆排山倒海地从脑袋中往外呼啸,惊得他自己有些恍惚。


 


然而,现在也只剩下这个东西而已了。沢田纲吉心想,现实像更大的浪潮打过来,瞬间扑翻了所有的情绪。他顺势坐了下来,知道自己脸上情绪的波动想必被对方看了个正着——直到现在对面脸色阴郁的青年还在盯着自己看,应该是在等他接下来的应对。


 


可能是在故意挑衅我吧?褐发青年想着,目光落到了对方的桌上。刚进来的时候因为自己位置的床、桌子和柜子都是空的,所以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现在再看,才觉得……六道骸的私人物品,好像……一件也没有。


 


沢田纲吉垂下头,避开六道骸的目光。他没有再说什么,仰头倒在算不上柔软的床上,闭上了眼睛。


 


 


沢田纲吉本来以为,三周可以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去。


 


他知道六道骸并不想和任何人说话,甚至都没什么兴趣多看他几眼,而他自己也是一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如此沉默寡言了?那个人知道了,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他近乎自嘲式地想着,整个人在床上缩成一团。塞拉维星昼夜温差极大,即使基地内有人工调节温度,入夜的寒冷似乎还是能从骨头缝里爬进来,逼得人难眠。


 


或许,习惯就好了。他无声地转了个方向,正好面对着六道骸摆在桌上本属于他的玩具,又默默收回了视线。


 


在很久很久以后,沢田纲吉偶尔还会想着,如果不是那个时候自己刚好睡不着听到了那些话,可能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夜晚的塞拉维星,安静得像是被遗忘了。就在沢田纲吉躺在床上想要再转个身的时候,他听到了几句呓语。


 


因为声音极轻,再加上他一开始没在意,似乎好像有一些无意义的名词,又或者是名字的发音;但无论如何,沢田纲吉肯定自己没有听错,他确确实实听到了“再见”和“家”。


 


虽然是稀疏平常的字眼,但令沢田纲吉惊讶的是,对方梦中所言,居然都是意大利语。


 


沢田纲吉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6927/all27】the end of summer08

致住在我心里的魔术师先生杰西卡:

之前只写了08的上半部分,今天重新发把后面部分补上




08


 


沢田纲吉躺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从会场外冲进来的守护者、紧急终止的会议、彭格列总部的医疗室、酒精的味道、来来回回许多人紧张的目光,下午到现在发生的事情都在无意义地脑内循环播放,但他却没办法拎出思路好好去想想发生了什么。


 


他感觉很累,但无论如何也无法说服身体安稳睡去。


 


耳边传来门外不远处狱寺隼人努力压低声音但抑制不住的怒吼,沢田纲吉茫然地听着。


 


“很多人说,人变老的一个重要表现,就是越来越频繁地怀念过去。”


 


“说实话,我觉得非常愚蠢。”


 


“然而有时候我也不得不承认,人类就是这么容易犯蠢的生物。”


 


啊……是熟悉的声音,听见时有些安心。


 


纲吉转过头,是六道骸。


 


是那个危机关头突然现身救了他的六道骸。


 


“……谢谢你。”


 


沢田纲吉的声音不大,嗓子甚至还有些沙哑,但这声谢谢却成功让蓝发青年目光


 


一滞。


 


“为什么要说谢谢呢,kufufufu……”饶有趣味地看着笨拙向自己道谢的人,六道骸浅笑,“你应该知道,你是首领,而我们是所谓的守护者——”


 


“理所应当的事情而已。”


 


“……”沢田纲吉看起来有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无论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我都感谢你。”


 


“守护者都是一样的。”不知道想到什么,六道骸的脸色有点冰,“只不过刚好是我跟着你而已。”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吧?


 


和六道骸对话,让沢田纲吉像是冻住的思维又开始慢慢运转起来。


 


明明并没有被派去保护自己啊,眼前这个人。


 


从之前开始,沢田纲吉就隐隐约约有一个念头,觉得六道骸看自己的眼神,并不像这里的任何一个其他人。


 


并不是想要取而代之的那种侵略感,要是真的打比方,就好像,本来已经准备放弃的考试,打开卷子发现竟然都是自己做过的题那样的,愉悦?


 


 为什么自己会冒出这种念头,沢田纲吉想不明白。难道这个人和自己的关系很糟糕,所以在幸灾乐祸?


 


“以前的你,并不需要我的保护。”身材修长的蓝发青年说着,最后走到落地窗前站定,不再看他,“这样毫无能力的你……我应该拿你如何是好呢?”


 


沢田纲吉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有往常一贯的戏谑也就罢了……为什么语气听起来温柔得像在骗人?


 


“或者说,你愿意,和我一起做一次逃犯?”


 


耀眼的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六道骸整个人逆光站着,一片黑的剪影中看不出神色,沢田纲吉眯起有些发痛的眼睛,最后只看到他向自己伸出手来。


 


鬼使神差的,他也向那个方向伸出手去。


 


手被紧握住的时候,像是被禁锢许久的闸门突然放开,似曾相识的情绪从四肢百骸喷涌而出控制住他整个身体。心脏在疯狂跳动,好像下一秒就算爆炸也无所谓;身体却紧张得在发抖。


 


也许是阳光太刺眼了,他突然觉得眼睛酸涩得不像话。


 


好像很久之前,就有人也想这么做了。



 —————————————————— 



脑中仅有的关于前十四年的人生记忆,让沢田纲吉觉得自己与叛逆、出格这种词毫无关系。


 


所以,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因为“被诱导”了吧?


 


想起与离开前reborn的对话与约定,沢田纲吉一路上都甚是惶恐。


 


同行的六道骸倒是看起来轻松惬意的样子——据他自己本人介绍,他可以说是逃跑与反追踪的行家,说不定比当黑手党还要擅长——沢田纲吉确定他笑着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是在开玩笑。


 


“可是——”沢田纲吉忧心忡忡,“彭格列是很厉害的黑手党吧?如果我们被抓到了……”


 


“如果是以前的你,我可能还会有些担心……”说话的蓝发青年一只手托着腮,看着列车外的景色飞快地向后退去,声音像是自言自语。沢田纲吉等了一会儿,却一直没听到六道骸后面的话。


 


希望不会被发现、也希望不会给彭格列的大家造成什么困扰吧……末了,他只得认命地叹了口气。可是,想要回到家乡的迫切是压倒性的,他除了满怀愧疚,无法控制自己做出相反的选择。


 


另一边,彭格列基地已经乱成一团。


 


Reborn仍旧行踪未明、会场暗杀者家族也毫无头绪,基本没有自保能力的首领却消失了——


 


连一向最为迟钝的笹川了平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二话不说就往外跑想找人,却被山本武拦住了。


 


“现在情况未明,我们不要轻举妄动,自乱阵脚。”


 


“可是!现在根本无法确认是不是那个来刺杀的家族混进我们内部了啊!我很担心泽田的安危!”


 


“冷静点,草坪头……如果我的推理没有错,十代目现在应该很安全。”


 


笹川了平转过头,发现发声的是狱寺隼人。这个人在发现泽田不见了竟然不是第一个大喊大叫的人?


 


笹川了平疑惑了,而且看起来山本和自己也有一样的想法。


 


“我已经将所有监控都看过了,并没有发现任何十代目的身影。能毫无迹象地消失,想必你们也应该猜到是借助谁的能力了吧。”狱寺隼人看着他们两个人,面无表情地说着。


 


“难道是六道骸?”山本讶异道。


 


“可恶!”笹川了平猛捶了桌子,“那家伙想要干什么?”


 


“恐怕,这是十代目自己的意思。”狱寺隼人干巴巴地说着。


 


他是第一个知道十代目不见踪影的人,但却怎么也不愿意去相信自己的推测,哪怕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那都是最为合理的。


 


如果放在以前,他知道那个人是无论如何放不下“责任”的,自己的内心甚至卑劣地在感谢这个禁锢那个人的魔咒。


 


而现在,这些似乎都不存在了。狱寺隼人一直不愿意面对的畏惧情绪只是瞬间就把内心挖出一个大洞,他惊慌失措,却无能为力。



【6927/all27】the end of summer01-07

致住在我心里的魔术师先生杰西卡:

01


 


最早意识到沢田纲吉有异样的其实是蓝波。


 


“我说啊,阿纲真的是个超级大笨蛋,”早饭桌上,蓝波嘴巴里塞了个甜甜圈,口齿不清地喷着面包渣,“蓝波大人难得想去笨蛋阿纲房里看有没有好吃的,进门就发现笨蛋阿纲就只是坐在那里发呆,蓝波大人好心好意想要陪他玩,笨蛋阿纲竟然问蓝波大人的戒指怎么变样了,哈哈哈哈哈……”


 


蓝波笑得在椅子上打滚,结果被还剩一口的甜甜圈一下子噎住,立刻表情痛苦得伸手求救,“给……我……水……”


 


亏得是火爆脾气的狱寺外出任务,不然蓝波必定是说不完这些话就被一炮轰飞——今天一起准点吃早餐的风太和库洛姆都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一个赶紧把蓝波抱起来拍,另一个立刻递过水杯。


 


“BOSS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库洛姆看着咕咚咕咚连抢带忙喝了一大杯水后回过神来的蓝波,表情还是有点担心,“今天也没有来吃早餐呢。”


 


“阿纲哥毕竟很忙,”风太笑了笑,“就给他一点偷懒的特权吧,”说完,他把蓝波放下,熟门熟路地拿过盘子装点心,“我送过去。”


 


库洛姆点了点头。


 


 


风太前脚刚出餐厅,恢复精神的蓝波又活力无限地也跑了出去,顿时偌大的空间只剩下库洛姆一个人。温暖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撒了她一身,她恍惚中想起前些日子在走廊上遇到沢田纲吉时,对方尴尬地问自己房间号的事情。


 


“呐,库洛姆,有件事情拜托你,”库洛姆明显看到说这话的他松了口气,“你知道会议室……是在哪里吗?”


 


可能是当时窗外的阳光也和现在一样过于炫目,当时的她,只是瞪大了眼睛,半响没有说话。


 


Boss是穿越到十年前了吗?还、还是说,这是骸大人制造了幻觉?


 


意识到了眼前人的迷茫,彭格列十代目表情有些窘迫和不安,仿佛自己犯下什么错误,“别、别介意,库洛姆……我刚刚是打赌输了所以在勇气冒险测试,没、没有那么笨啦……”


 


他啊哈哈地挠头笑了起来,还没等库洛姆说点什么,他就挥舞着双手喊着“我做到了啊哈哈哈—”向前跑去,即使库洛姆能够感知到附近根本没有人去和他一同进行这个拙劣借口的游戏。


 


BOSS,真的有点奇怪。


 


还没等她继续思考下去,刚出去没多久的风太就冲了进来—库洛姆很少看到风太这么惊慌失措的样子,正讶异着,风太就喊了起来:“守护者……现在需要立刻召集所有的守护者!”


 


“阿纲哥他……阿纲哥他失去记忆了!”


 


 


reborn为了潜心追踪跨/国/黑/手/党/走/私事件的真相,已经很久没有和彭格列本部联系。但这次特别会议上,reborn还是电话参加了。


 


沢田纲吉搞不清楚是谁通知了reborn,他的家庭教师又是在何种背景下和自己联系——他只知道自己脑子很乱,并且再也瞒不下去了。


 


“抱歉。”面对一屋子表情各异的人,他开口的第一句声音有点闷。


 


“这不是你的错啊十代目!”狱寺抢着大声说道,“一定是最近的事情太多,十代目没有能够好好休息,这都是身为左右手的我的失职!”他越说越痛心,一拳捶得桌子抖了起来,“十代目接下来请好好休息,所有的事情务必都请交给我这个左右手!”


 


“嘛,狱寺说得很有道理,”站在一边的山本武笑了笑,“我想可能也是阿纲你的压力太大了。”


 


沢田纲吉被家族守护者安慰着,却只是勉强挤出了个笑容,“一开始我也以为是这样,但——”


 


“这个状态,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我渐渐地想不起来最近发生过的事情。”


 


“实际上,我现在能想起来的——”彭格列年轻的十代目环视了一周写满了担心的脸——“只是巴吉尔带着彭格列指环到日本的时候。”


 


“后面的,你都已经不记得了?所有的人和事?”


 


一直没有出声的reborn开口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事实上从沢田纲吉刚认识他的时候就没有听到过他任何情绪的波动,但彭格列年轻的十代目还是没由来地心拎了一下。


 


“是的。”他缓缓地说,眼角低垂,像是犯了天大的错误,自愿接受所有人的审判。


 


家族会议的场合上,云守和雾守永远都是缺席的那两位。但今天,直到沢田纲吉说完那两个字,角落里不经意地消散了雾气与门外转身就走的两个人,还是让年轻的彭格列十代目有点不知所措。


 


有时候真的觉得,超直感是负担。他默默地想着。然而,无论他想不起的这五年间发生了什么,他都知道,现在的自己是货真价实的彭格列十代目。


 


谁来告诉他,应该怎么办?


谁来告诉他,如何能填补上内心巨大的空洞和愧疚感?


 


 


02


 


当狱寺顶着黑眼圈拿着一堆手稿找到自己时,沢田纲吉在可以称之为折磨的不断失忆的时间以来,头一次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狱、狱寺君,这是什么?”


 


眼前的青年虽然和记忆中的少年模样上有了出入,但那副一见自己就激动万分叫着“十代目”的样子无论如何都是让人印象深刻的,“我熬了一周夜写的,请十代目过目!看了这个,十代目就一定能找回所有的记忆!”


 


“《我成为十代目左右手的那些光辉岁月》?”


 


接过手稿下意识地在岚守闪光的期待中念出了名字,沢田纲吉有种久违的脱力感。这种感觉很遥远,但又很亲近,明明只是再微小不过的细节,却一下子把他拉到一些呼之欲出的场景——然而现在,那些只剩一片空白的场景,只能让他觉得有些苦涩。


 


 “呃、呃……谢谢你,狱寺君。”


 


他捏紧了手中的稿子,对着狱寺隼人笑了笑,“我一定会好好读的——对了,山本君约我今天出去玩抛接球,狱寺君要一起吗?”


 


“那个棒球笨蛋——”狱寺隼人小声嘟囔,“竟然又被他抢先一步……”


 


“或者狱寺君先回去休息吧?”沢田纲吉抢忙说道,面带歉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稿子,“连续熬夜一定很累,我想还是先好好休息下吧?你看,其实我——”


 


——“好得很”几个字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纵然他想装装样子,也知道自己的状态真的说不上好。


 


岚守的目光黯淡了下去。他知道,每次看到十代目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陌生,自己还需要一直骗自己这只是暂时的,他就真的怕某一天难以支撑,再也笑不出来。


 


狱寺隼人逃也似地走了,没有提出要跟着去山本那里。


 


——————————————


 


沢田纲吉知道,他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虽然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在努力帮他——山本每天都用玩抛接球的借口陪他训练;笹川了平从老家的妹妹处搜罗了许多照片给他;库洛姆说是要和碧洋琪学习恢复记忆的料理,虽然被制止了;甚至连蓝波都忧心忡忡地攥着零食要给自己——


 


但越是期待,越是让他难以忍受。


 


而这份难以忍受,在reborn拿枪指着夏马尔的脑袋让他给自己看病之后,更是忽然地压得他透不过气。


 


“彭格列的小子,身体没什么问题,死不了,”夏马尔仍旧满脸不情愿,声音拖拖踏踏,“至于脑袋不好,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天生就这样吗啊哈哈哈哈哈……”


 


“砰——”的一声,夏马尔手里的香烟被一枪轰飞。


 


罪魁祸首reborn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那般无辜,“是什么原因?”他声音不大,却别有一种威慑力,“我需要知道如何才能让蠢纲恢复,夏马尔。”


 


哪有求人做事还这么高高在上的?夏马尔的白眼翻上了天,但一屋子脸色都不太好的彭格列下属又让他没办法糊弄过去,末了,他只得叹了一口气,看向站在一旁,从一开始就沉默无言的沢田纲吉,“你现在,还能记得多少?”


 


“……虽然我自己没办法判断,但从别人的描述中,是遇到reborn之前吧。”


 


彭格列年轻的十代目声音很轻。


 


“这世界上,失忆的原因太多了,”夏马尔又叹了一口气,“即使有人只是愚蠢地摔倒了,可能爬起来就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了——”他看到枪口又开始对准自己的reborn,又赶紧补充说道,“彭格列的小子失忆并不是病理上的,而是人为的!所以我压根看不了,这种事找医生也根本没用!”


 


“人为?是谁?”狱寺立刻嚷了起来,“有谁竟然敢陷害十代目!”


 


屋子里顿时就乱了起来。而夏马尔则趁机从最靠近的门溜了出去。


 


 


Reborn看向还处于震惊中的沢田纲吉,若有所思。


 


“所以,是谁呢?”


 


毕竟在你身边有动机的,似乎真的不止一个啊。


 


 


03


 


夏马尔溜走后,reborn立刻要求沢田纲吉以家族首领身份强制召集所有守护者。


 


为何要多此一举下此命令,其他守护者都心知肚明——从出事到现在,还未在沢田纲吉面前现身的云守和雾守,怎么看都有点不近人情。


 


“家族内部本来就有反对势力在蠢蠢欲动,毕竟让一个过于年轻的日本小子成为彭格列首领,在敌对家族来看是个笑话,在彭格列某些老古董眼中也是无法接受的。如果蠢纲在根基还未站稳的时候暴露了这件事,很可能引发家族的内乱。”


 


姗姗来迟的云雀恭弥在用绝对不算客气的力道踢开会议室大门的时候,刚巧听到reborn这句话。


 


“我们可以开始家族会议了。”看到进来的人没有和在场任何人说话的意图,reborn示意从一开始就一头雾水的沢田纲吉去关门,被指使的褐发少年赶紧起身,却莫名被迎面走来的云雀恭弥瞪了一眼,吓得他赶紧低头。


 


虽然遇到reborn之后的记忆都丧失了,但眼前这位他实在是不敢忘——并盛中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风纪委员!


 


即使从旁人口中大概也得知了过去发生了什么,沢田纲吉还是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加入彭格列。


 


“还有六道骸,我们现在没空陪你捉迷藏。”


 


话音刚落,房间的另一个角落莫名起了紫色的烟雾,而待烟雾散尽,表情看不出喜怒的蓝发男子安静地站着,仿佛已经待了很久。


 


坐在首领旁边位置的狱寺隼人看起来很想暴跳起来骂人,但被reborn用眼神制止了。


 


“今天本来应该是召集大家的彭格列十代目首领沢田纲吉发言,”reborn看着关好门溜回自己座位,却被提到名字而吓了一跳的沢田纲吉,眼神中有些难易揣摩的意味,“然而现在的状态,想必大家也很清楚,蠢纲已经是名副其实的蠢纲,目前的他,不仅不认识在场的所有人,连激发死气之炎的能力也丧失了,而且——”


 


reborn没有去看越发坐立不安的彭格列年轻的十代首领,语调甚至没有起伏,“——原因不明。”


 


“夏马尔那个混蛋不是说是人为原因吗?”狱寺隼人终于忍不住,猛地拍了面前的桌子,以此来掩饰有些颤抖的声音。


 


“以我对那家伙的了解,这个结论90%是他的胡乱推脱,”reborn看了一眼狱寺,“但起码那家伙说的与阿纲自身身体状态无关还是可信的。”


 


“难道真的是被人夺取或者封印了记忆?”坐在沢田纲吉另一个方向的山本武开口了,他看起来有点迷茫和困惑,“这种事情真的可以做得到吗?”


 


“当然可以。”


 


在reborn还未开口之时,一个听起来有点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沢田纲吉闻声望去,发现是先前站在角落里的蓝发男子。从狱寺君那本书和风太给自己补习记忆的情况来看,似乎应该雾守,六道骸?


 


仅仅是看过去就觉得有点可怕啊。


 


没敢对上六道骸扫过来的视线,沢田纲吉立刻假装去看地板了。


 


Reborn没有去理会六道骸瞬间由失落转化为玩味的眼神,只是皱了皱眉头,“比如说,极为强大的幻术。”


 


此话一出,除了自顾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云雀恭弥,其他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六道骸。


 


六道骸一副看起来完全不在意的状态。


 


“又或者,是白兰那种可以控制他人精神的能力。”沉默中,reborn补了一句。


 


“可是阿纲开始失忆差不多是一个月前的事情,这半年我们都没有和白兰有过任何接触啊?”山本武如有所思,“还是说,有其他我们还不知道的异能力者?”


 


“在这里胡思乱想也是没用的,最关键的是蠢纲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然有线索要好说的多。”reborn环视一周,“今天也并不是想让大家来讨论出办法,只是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都能肩负起守护者的身份,在最为关键的时期,保护好阿纲。”


 


“拜托了。”


04


 


沢田纲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像是陷入了梦境,醒来已经是五年之后。


 


似乎从前的自己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在一系列说是阴差阳错还是早已安排好的种种之下,自己被波维诺家族的十年后火箭筒送到了十年后。那个时候,自己和一同穿越过去的其他守护者,打败了看似不可战胜的白兰,最终扭转了未来。


 


心智已经退回14岁的沢田纲吉,像是听天书一样,完全不能想象岚守口中那个力挽狂澜的人是自己;更别说知道这一切竟然是十年后的自己安排的——绝对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吧?


 


如果不是敏锐捕捉到描述者连十年后沢田纲吉的假死都表现得心痛到无以自拔,他真的以为这个情绪激动的守护者是在编故事。


 


“听、听起来确实很了不起,”沢田纲吉讪讪地笑了笑,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摆出什么表情,“原来我是那么厉害的人吗哈哈哈……”


 


岚之守护者狱寺隼人眼中满是荣耀,“十代目当然是那么厉害的人,只可惜我的描述都不能表达万分之一……”


 


可能是挂在沢田纲吉脸上的表情太过尴尬,狱寺隼人低声咒骂了一句可恶。


 


十天前,还能依稀记得最初和自己并肩战斗过的十代目,在看自己的时候,目光中还会有愧疚和闪躲。然而现在忘记了一切的他,眼中却什么都看不到了。


 


狱寺隼人不能接受,他不能接受他与眼前这个人所有羁绊的清空,他不能接受眼前的人好像和自己所有的事都毫无关系——


 


“十代目,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希望有人能够伤害到你,因为这是作为十代目左右手的我的失职,”狱寺隼人缓缓地开口道,沢田纲吉发现他的目光深沉得可怕,“而这一次,我却头一次希望是出现了这么一个证明我失职的人,因为起码,可以有希望让你恢复,让你想起我——”


 


岚之守护者可以说是在苦笑了。


 


“狱寺君,”沢田纲吉小心地斟酌着字句,“我知道,自己的记忆对大家都很重要,但我——但我真的想不起来。”


 


“虽然我会努力地去想,但——可能真的会让你们失望。”


 


心智14岁的少年,在这几天接受了太多爆炸性的信息,被突然丢入这个世界的各种不安和惶恐,他强忍着,无法向他人倾诉。


 


“所以我想,”他几乎是在小心翼翼地观察对其他人脾气火爆的岚之守护者,“如果我真的想不起来那些事情,大家、大家也请不要如此苦恼,毕竟,过好当下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啊。”


 


少年绞尽脑汁抬出不记得是从哪个路边杂志上看来的心灵鸡汤,但这份安慰似乎并没有获得多大的效果。


 


“十代目说得很对。”狱寺隼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在原先的世界线中,没有能守护住十代目的我们也继续苟延残喘着,虽然在打败敌人之后我就会选择自尽谢罪,起码现在,十代目还在这里……”


 


狱寺隼人喃喃自语。


 


沢田纲吉看着他,不忍心再提醒一遍现在的自己连死气之炎都无法点燃,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有那么一瞬间,14岁心智的沢田纲吉是有点庆幸的。从所有人口中听到的未来的自己,都和现在的自己相差甚远,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上了这条路,又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去完成那一项又一项看似不可能的事情。


 


反正怎么想,都不轻松。


 


但看着忧郁的狱寺隼人,这些话他都绝对说不出口。


 


 


沢田纲吉的记忆停留在了遇到reborn的那个夏天。


 


比起没事就喜欢来找自己而多少有些熟悉的岚守、本来就是同校同学的雨守、晴守以及不太好亲近但起码知道的云守、虽然已经十岁但还是喜欢瞎闹腾撒娇小孩子脾气而很好亲近的雷守,对于剩下的雾守—六道骸,沢田纲吉只能通过别人口中进行了解,而除了库洛姆,所以人都只告诉他:


 


——这个人很危险,要小心。


 


虽然库洛姆一脸疑惑地表示骸大人很温柔,沢田纲吉毕竟还是有些先入为主了。


 


所以,在他发现从原先空无一人的走廊阴影处出现的蓝发青年时,第一反应是想要逃跑。


 


然而,仅仅后退了一步,他就没能再顺利动弹——明明还在远处的蓝发青年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甚至没来得及惊呼,一只手就覆了上来。


 


沢田纲吉紧张得一动不敢动。


 


起码、这里还是彭格列总部,应该不会出现自己突然遭遇不测这种事情吧?


 


他害怕得闭上眼睛,脑中乱糟糟地想着。


 


“果然和幻术无关。”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蓝发青年终于把手从他的头上移开,语调听不出悲喜,“沢田纲吉,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虽然很想大喊不关我的事,但更怕被难以捉摸的彭格列雾守揍倒,沢田纲吉只得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我没有……”


 


他垂下头,一副委屈的样子。这并不是故意的,事实上,为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买单,他真的是相当冤枉。


 


六道骸一怔。


 


“不过你的这幅样子,我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


 


蓝发青年眯起眼睛,因为身高的差异,他向前低下头,不出意外地看到被自己异于常人的右眼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的沢田纲吉。


 


“kufufufu……”


 


对方竟然笑了起来。


 


比起其他人都满怀期待地希望下一秒我就想起一切,这个人,好像无所谓?


 


沢田纲吉紧张得咽了咽口水,但心里似乎觉得轻松了一点。


 


“本来我是有些礼物要送给你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似乎觉得盯着自己的脸很有趣,六道骸看着他说,“还是说你想要回记忆?”


 


沢田纲吉一惊。


 


“你能……还回来我的记忆?”


 


六道骸轻笑一声,不再看他,半张脸又在阴影中看得不甚清晰,末了,沢田纲吉听到他说:


 


“准确地说,是我关于你的记忆。”


 


05


“不过我现在不打算把那些东西给你了,”还没等沢田纲吉开口,六道骸轻笑了一声,“任何事情存在都是有理由的,比如说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


 


“可能这件事情本身,就是谁送给你的礼物。”


 


哑然的沢田纲吉还来不及在脑海中想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下一秒,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阿纲,虽然我教过你很多次,不在乎再多和你讲一遍,对有些人,你不要太过信任。”


 


是那个外形是十岁小孩,实质却是世界第一杀手的reborn,在沢田纲吉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就已经站在走廊的窗台上了。


 


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像做坏事被抓了个正着,沢田纲吉有点手足无措,自己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家庭教师,看起来有点不太高兴。


 


“对家族的十代目首领,还是不要做些奇怪的事情为好。”


 


“kufufu……”回应他的是六道骸的笑声,“你是在警告我,不要趁机修改他的回忆?从一开始就在旁边听着的你,不会没有听到我已经不想费心思把记忆放回沢田纲吉的脑袋里了么?”


 


被点出来从一开始就偷听的人丝毫不在意地回答道,“你没有这样的想法是最好,我也只是提醒一下蠢纲而已。”


 


虽然不太清楚这两人具体是发生过什么过节,但眼前的这番对话任谁都能听得出火药味,沢田纲吉觉得很头大,“我、我说……之前reborn你不是说有事情要和我说吗?”


 


“好,蠢纲你跟我去外面院子吧。”


 


“外、外面?”说事情为什么不去屋子里?沢田纲吉不能理解,这会太阳已经下山,秋天微凉的空气从天幕中的黑色渗出来,完全不似屋子里常年二十多度的舒适。


 


但即使满腹狐疑,沢田纲吉似乎天生就没有反抗面前这位的能力,只得转身走了。


 


“从白兰那里,我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直到沢田纲吉的脚步声已经远离,reborn没有看向六道骸,像是自言自语地补了一句,随即就一个闪身不见了。


 


想让我跟着去听,至于用这么迂回的办法吗?六道骸哼了一声,如此保护过度,真不像是你的作风。


 


“啊……嚏!”站在院子里的沢田纲吉等了半天,也没见reborn的人影。


 


就在他马上要出声抱怨的时候,突然背上一股大力,自己就踉跄着飞了出去。


 


“怎、怎么了!”以为自己遭遇袭击的沢田纲吉慌慌张张往回看,但除了站在水池边上的reborn,目光所及之处没有半个人。


 


“蠢纲,这是令人怀念的打招呼方式,看在你不记得了的份上,让你再感受一下。”


 


从草丛里爬起来的沢田纲吉听了这话忍不住满头黑线,自己原来到底和这个人是怎么相处的啊?


 


“……你说的是什么事情,那个什么白兰,不是以前被我们打败的敌人吗?”


 


而且光是听别人说他做过的那些事情,就觉得超可怕的啊!为什么有事情要去问他,他说的难道可以相信吗?!


 


“我去问了白兰,知不知道你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然、然后呢?”


 


“他说不知道。”


 


所以其实是什么都没问到?那到底要和我说什么啊???沢田纲吉看起来要抓狂了。


 


“不过尤尼倒是提供了一些信息——”reborn看着他,神色有点黯淡,“她说可能是因为,死气之炎使用过度造成的。”


 


“砰——”某个角落传来有什么东西掉地的声音。


 


Reborn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没有对声源过多注意,只是看着不明所以的沢田纲吉进行解释,“死气之炎燃烧的其实是生命能量,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在解除我们这些彩虹之子诅咒的时候,为了能够让塔鲁博创造的奶嘴替代装置运行,需要所有人齐心协力注入巨大的火炎,”沢田纲吉发现面前的人说着说着就避开了自己的视线,“而大空属性,是为调和。为了中和装置内其他七种属性火炎稳定运行,需要相当于其他七种属性之和量的大空之炎——”


 


“所以,那个时候你一个人透支太多,导致了现在这个情况——记忆丧失,无法再激活体内的火炎。”


 


“万幸的是,从你现在记忆退化的情况来看,已经稳定在目前这个状态,应该是不会再有更糟的情况了。”


 


沢田纲吉努力让自己消化掉reborn的所谓解释,虽然在他听来根本就是越听越糊涂。Reborn也没有催他,事实上,话说到一半沢田纲吉就发现眼前的人不敢看他,像是努力要隐藏什么情绪。


 


风吹过,有点冷。天色更暗了,压抑从天边蔓延过来,不由分说地揪住人心。


 


像是沉默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站在reborn对面的褐发少年小声地开了口,“reborn……你刚刚说的是大家?那么只有我一个人出现了这种状况吗?”


 


reborn一愣,眼神藏在刻意拉低的帽子下,看得不甚明晰。


 


“你这蠢货,现在还有心情担心其他人,该说是你那份天真到死都会刻在骨子里吗。”


 


“不过,这样才确实是你。”


 


沢田纲吉确认对方笑了。


 


“放心,其他人都好好的。”reborn在水池边上走了几步,跳了下来。“我现在需要出趟远门,去找川平,起码要搞清楚为什么当时只有你是透支的。”


 


“reborn,我……”沢田纲吉酝酿了一会,虽然迟疑还是开了口,“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说得匆忙,像是这样就不会伤害到任何一个人,“我真的找不回那些记忆和能力,我能不能……不再……”


 


不再担任彭格列的十代目首领,做一个适合自己身份的普通人呢?


 


“如果最后,一切都真的无法挽回,”reborn打断了他,“到时候,你再和我说出心里的愿望吧。”


 


沢田纲吉笑了,虽然对方看起来很不直率,但他明白,有了这个人的承诺,心里多少松了一口气。


 


06


 


作为一个行动派,结束和沢田纲吉对话后的第二天,reborn和几位守护者简单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就离开寻找川平了。


 


狱寺是这几位守护者里显得最心不在焉的一个。


 


昨天傍晚花园里水池边发生的对话他也听到了——与其说是巧合,不如说是reborn“特地”告诉自己需要跟着去听的——虽然他不知道当时还有没有其他人也隐藏在某个角落,但他无暇思索过多,因为光是对话的内容就让他吃惊得大脑有些当机。


 


如果从尤尼那得到的信息是真的……


 


那也就是说……


 


……有可能……眼前这个人,不能再担任彭格列的十代目?


 


不,自己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失神的狱寺隼人脑子很乱,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坐在床边一遍遍回忆对话内容,试图找出任何漏洞能让他去想个办法的方式失败后,狱寺只知道捏得有些发痛的双手在提醒自己,除了沢田纲吉,他永远再也不可能去对另一个人俯首称臣。


 


而且,失去记忆和能力,那又有什么关系?


 


没有的记忆,他会帮十代目想起来;没有的能力,先不说十代目慢慢找回能力的可能,就算一辈子没有,他也能护得十代目周全。


 


思及至此,狱寺隼人终于放下心来。他希望能有机会好好和沢田纲吉聊一聊,越快越好,想让那个人不要再露出担心恐惧自责的表情——


 


但结果,酝酿了一晚上说辞的岚守还没能见到家族首领就立刻被reborn叫过去交代他之后不在总部的一些注意事项,会议中多少才会有些敷衍。


 


reborn离开后,狱寺隼人第一时间从会议室跑向沢田纲吉的房间,却意外地没有找到他。


 


狱寺瞬间就着急了,脑子里七七八八脑补了一堆把自己吓到的念头,急匆匆就向外跑——期间甚至撞到了一位家族人员——直到风太看到他一脸焦虑毫无目的地乱跑叫住了他,狱寺隼人才直到,今天沢田纲吉要去参加例行的黑手党家族联盟首领集会。


 


该死的,狱寺这时候才突然想起来早上reborn好像还专门说到这件事,自己就这么轻飘飘地忘记了——虽然说是安全级别非常高的例行会议,但因为目前情况特殊,还是决定派出彭格列家族内部除了首领等级最高的三位守护者陪同——山本武、笹川了平以及暗中跟随的云雀恭弥。


 


好像确实、自己在听到云守名字的时候还是讶异了一下的,毕竟放在以前他绝对难以想象这个讨厌群聚的人竟然愿意在这种活动中作为守护者去保护首领,即使说是boss亲自下的命令他都不会信,可是现在竟然……?


 


看来,担心首领的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啊。苦笑着的狱寺隼人在风太疑惑的眼神中走开了。


 


 


被通知需要去参加所谓黑手党boss集会时,沢田纲吉的内心是拒绝的,表现出来也是拒绝的。


 


“为什么我一定要去这种听起来就超级危险有去无回的会啊?黑手党什么的电视剧里都是演一言不合就开枪扫射的啊!而且我从小学开始因为成绩超差从来没被要求在任何会议上发过言!我一说话肯定会露馅的!我连一句意大利语都不会说啊……!不不不不仅是不会说,我听也、听不懂!”


 


如果哭就能不去参加的话,现在的沢田纲吉一定抛弃羞耻心哭出来了。


 


“拒绝无效。”三天前的reborn似乎早就预料到自己会说什么,一点都不为所动,“这是每年例行的会议,彭格列作为联盟的核心,首领是一定要出席。不然,外界的流言蜚语和对家族的中伤加起来可是会砸死你。”


 


“就不能说首领感冒生病卧床了吗……”沢田纲吉声音小了下去,但还在挣扎。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货真价实最高级别的黑手党boss会议,所有的家族首领都恨不得营造自己宇宙第一的气势,然后你就卧病在床……?”reborn一副“你以为是在过家家吗”的眼刀扫过来,沢田纲吉立刻吓得噤声了。


 


“至于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巴吉尔这几天会给你恶补意大利语,到时候看你表现。”


 


“表现得不好会怎样?”沢田纲吉弱弱地提出疑问,一边内心想着要不要把自己外语成绩超烂的事情和盘托出。


 


“自求多福吧。”


 


于是,熬了一个通宵的沢田纲吉,在达到会场之后,满脑子都还是那句“自求多福”。


 


07


 


面对一屋子黑西服神色严肃的黑手党首领,沢田纲吉几乎是立刻放弃,选择了巴吉尔教给他最后的一招,“装高冷”。


 


对任何企图凑近搭讪的其他家族boss视而不见,对任何扎堆的人群远远避开,纵然会议安排座位没法改到角落,但沢田纲吉始终绷着脸,真正做到一切向云雀恭弥看齐。


 


虽然说出来很有可能被拐子送上天,但他不得不承认,对全力控制着不腿软滚到地上去的自己来说,这已经是让他不会被扔出去的最有效的办法了。


 


“会上即使您不发言也无碍,”昨晚的巴吉尔在最后总结说道,“毕竟这只是例行的集会,并没有商议的事项,基本都是一些安排好的议程,走个形式就可以。”


 


他困得摇摇欲坠的脑袋终于能找到支撑点,眼睛里也闪起希望的光芒,“所以我明天只要一直闭嘴就可以了?”


 


“希望不会有特殊情况吧,”巴吉尔苦笑,“万一出现了您不得不与之交谈的对象……”


 


“到时候,还请您随机应变。”


 


对一个什么都做不好的人要求这么高真的好吗!沢田纲吉内心默默纠结着,一早的欢迎仪式结束后,午宴时间他全程待在山本武五米以内的地方,一刻不停地往嘴巴里塞东西,不给任何人和自己说话的机会;到了下午只有家族首领参加的会议,表情呆滞,脑内全程给自己催眠——听完了就能下课,听完了就能下课……


 


茶歇时间,努力把自己嵌入墙壁的沢田纲吉,还是被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吓得差点扔了手里的杯子。


 


“纲君,你今天,看起来好像不太好……”


 


谁、谁啊?


 


像是惊弓之鸟的沢田纲吉一个转头,看见一个红色头发,和自己差不多高,表情更像是自己被吓到的青年,愣住了。


 


这个人……好像昨天巴吉尔有给自己看过照片……


 


“炎、炎真君?”


 


试探性叫了一声,看到对方点了点头,沢田纲吉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据巴吉尔所说,眼前这位看起来就很好欺负,完全不像是黑手党家族首领的人,正是和自己交好的西蒙家族的首领——古里炎真。


 


在一堆古板生硬的面孔中看到了这样一位类似自己的人,沢田纲吉突然觉得很感动。


 


“不用担心我,”沢田纲吉小声地说着倍感亲切的日语,感觉这几天巴吉尔给自己补习的意大利语已经全部飞去外太空了,“我没事的。”


 


“是吗?”名为古里炎真的青年眼中还是有些疑惑的神色,“那个……这段时间彭格列是出什么事情了吗,听说所有的守护者都从各地赶了回来?”


 


“谁、谁说的啊?”沢田纲吉一听,瞬间有些头大。他努力在脑海里回忆着,巴吉尔有没有告诉他这种问题要如何回答,是否认还是承认,说起来这个人好像和自己关系不错那是不是随便说都不要紧啊?


 


“呃,我……”沢田纲吉窘迫地拽了拽自己的衣角,“是……是reborn叫他们回来的、是这样的!”


 


感觉到眼前的人不太愿意开口,古里炎真收起来眼里的困惑,对着沢田纲吉笑了笑,“没事就好,如果需要帮忙,我都在。”


 


沢田纲吉感动得想哭。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和古里炎真说什么,侧后方的一股大力将他瞬间掀了出去——


 


直到撞到墙壁滚了下来,沢田纲吉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同时响起来的,还有一声怒吼,“彭格列十代目,你这虚伪的人渣!今天我就要送你下地狱!”


 


会场里顿时乱了。


 


同样吃了一惊的古里炎真反应过来,想要飞身到沢田纲吉旁看下情况,却被另一个方向的人拦截住了。


 


同时面对三个匣武器还要保护周围人的古里炎真感到自己明显被火力逼着离沢田纲吉越来越远——眼看为了绝对安全而选用的会场特制门仍旧封闭,彭格列的守护者没法第一时间赶到、暴乱者的首领已经走到沢田纲吉旁边,而那个身陷危险中的人又像是晕过去一样完全没法逃开,古里炎真急得下了狠手,一击就把三个人硬砸在了地上,然而,看起来还是来不及了,枪口已经对准了地上的人——


 


“砰——!”


 


“口口声声说着要送别人下地狱,说得好像你见过地狱一样。”


 


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的沢田纲吉耳朵被震得嗡嗡响,却并没有预料之中的疼痛袭来。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液体啪地撒了他一身。


 


“你——!”


 


射出去的子弹,竟然最终射中了自己的心脏。一脸不可置信的男人,看了看自己握枪的手,又看了看不知何时站在沢田纲吉旁边的人,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6927]I in his dream

空色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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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得好像我故意要进入你的梦境一样。”


“哦呀,彭格列你是想说这是我故意邀请你进入我的梦境吗?”


「他在骗人」他两在心里都说了一句。


 


I in his dream


六道骸×沢田纲吉


 


纲吉已经习惯了偶有时就能在睡梦中见到六道骸的设定了。毕竟比起梦里面还被Reborn追着写作业,应付面前这位笑眯眯的又有些烦人的凤梨先生可方便的太多了。


他们会说些无聊的话,有时候则是讨论讨论喜欢的女孩子的类型,就像是一般的十四五岁的男孩子那样。当然,沢田纲吉强调了好几次,他喜欢发色和发型都比较正常的女孩子,温柔一些就更好了,京子小姐的话是100分。六道骸就不一样,他比较喜欢强调他钟意那些优雅的,干练的,果决的,外加眼睛小的女性。


“我眼睛大了一点还真是对不起你了。”


“哼,对别人的发型和发色都有这么多的要求,彭格列你可真是个烦人的家伙。”


 


偶尔他们也会说说生活之类的话题,六道骸强烈想要知道的新款甜点啊,巧克力蛋糕之类的。纲吉会嘱托骸多关照关照库洛姆,有时候还会提一句到现在还心有余悸的犬和千种。虽然在梦里六道骸大多是随随便便应付一句或者不以为然,纲吉最近放学时常会看见黑曜中学的三位一起去商店街买便当之类的画面。


只希望他们购物付的现金是合法的……不对,是真的就可以……


 


当然,更多的时候,纲吉都必须坐在那永远都弄不清品种,想要看到樱花或者想吃苹果都能同时开出来的大树下面听到来自梦境主人的抱怨。


“我讨厌你,彭格列。”


“是的,我很清楚这一点。”


“最讨厌你了。”


“是的,我已经充分了解这一点了。”


“最讨厌你了,沢田纲吉。”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身边那个任性的梦的主人仰着头看着天空,嘴里不断喃喃自语着。沢田纲吉靠在他的身边也喃喃自语地附和着。


 


“我最讨厌你了,沢田纲吉。”


是的,这些我都非常了解。


因为我们比其他的任何人链接的都要紧密,你我的意识被神不知所谓的揉捏在一起,就连这么无聊的梦境都能时不时共享。我也很辛苦啊,早上开始上完一天的课,回家后好不容易在Reborn的斯巴达教育里做完作业,精力耗完倒下就睡,梦里还要听你的抱怨,偏偏我还能感受到你抱怨之外的东西。


啊,神啊,如果真的要心灵相通的话,我更希望是位可爱的女孩子啊,比如说京子小姐这样的。


 


纲吉伸出手去戳戳边上人的脸,对方似乎已经有些疲倦了,连这种程度的动作都没有一点反抗,或者说,算是作为总是在抱怨的,一点点补偿吧。


拿这家伙根本没有办法啊,我——


纲吉叹了口气。


所以,最讨厌我的六道骸先生,能不要把头靠在我的肩上吗?


 


-end



[6927]As a couple, they...2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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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生贺第三弹!祝69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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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 a couple, they...


六道骸×沢田纲吉


※ 作为情侣,把之前不敢体验的或者觉得羞耻的事,全部来一起做一遍吧!




#26「一起选制服吧!」
“彭格列的话,虽然人不高,上身却很长,腿还很短呢,クフフ”
“呜哇,好伤人的对话啊!”
“反正我的痛苦是骸这种长腿怪物所不能理解的了。”
“不过腿短也有腿短的好处噢。”
“诶?”
“クフフ,就拿并盛中学的校服举例的话,背心选大一些的盖住腰部。就算长了一点,松松垮垮的就还不错,裙子再选短一些的就会显得尤其可爱哦,就算是腿短的纲吉君也可以魅力满点的打扮。”
“裙子膝上15公分这种穿法会被云雀学长咬杀的啦!”
“可恶…不懂欣赏制服美感的云雀恭弥…”

#27「一起来学习拼单词吧!」
“背英语单词什么的实在是太困难了啊!”
“クフフ,会吗?意大利语有很多很长的单词和很拗口的发音噢,做好心理准备吧,亲爱的彭格列。”
“呜哇…我还是不要继承算了…”
“其实只要音发对了的话,大部分单词都不会拼错了吧,彭格列你只要多矫正一下就会好很多的。”
“呜哇…请教教我吧六道老师!”
“不过这也算是纲吉同学嘴巴笨和舌头不灵活的表现了吧,又可爱又笨拙呢。”
“太伤人了吧老师!”

#28「一起来装睡吧!」
“说起来,骸的话应该就没有这种苦恼吧。”
“因为是大帅哥,虽然发型和发色都很奇怪,大家就都原谅了的样子。”
“腿也很长,制服的选择上也很有品味。京子和小春都有提到过。”
“和别人对话的话也是话题的中心,根本不用考虑什么时机啊之类的吧。”
“啊啊啊帅哥的话不管做什么都好啊,真羡慕啊。我也想要自然的和大家说上话啊。”
“纲吉君可以和我说话哦,クフフフフ。”
“呜哇,骸你什么时候醒的啦!刚才的都给我忘掉!全部!”
“クフフフフ,不要。”

#29「一起来吃鲷鱼烧吧!」
“看纲吉君吃鲷鱼烧就很有趣呢,会弄得满手都是豆沙。”
“我也没有办法啊,我就是不擅长吃碾碎的红豆这种东西,虽然真的很好吃。”
“クフフ,果然。吃到脸颊上了呢。”
“啊!不要舔啦!”
“クフフフフ,虽然味道是还可以,不过果然比不上巧克力奶油馅的啊。”
“老老实实吃自己的份啊!”


 


#30「一起来和喜欢的人说话吧!」
“14岁的时候和当时喜欢的人说超过3分钟的话就是人生最长的记录了。”
“当时觉得死之前也能和喜欢的人说过话真是太幸福了。”
“但我从来没有想到,能够和喜欢的人一直说这么多这么多的话,原来不会一直都像是在做梦一样啊。”
“该说是骸太不梦幻了吗?”
“因为我现在就很开心,这种心情太真实了,确确实实地存在着。”
“都是因为有骸一直在我的身边吧。”
“生日快乐,骸。”
“谢谢你。”


 


-end



[6927]As a couple, they...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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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骸×沢田纲吉


※ 作为情侣,把之前不敢体验的或者觉得羞耻的事,全部来一起做一遍吧!




#21「一起来看幼稚园时期的相册吧!」
“从奈奈妈妈那里得到了好东西呢,小小的彭格列的相片合集♪”
“哦呀哦呀,吉娃娃和哭泣的小彭格列,被小狗给吓哭了呢。”
“和九代目啊,クフフ”
“クフフ这张被沢田家光抱在怀里的也哭了呢,被欺负了?”
“那天第一次被幼稚园的同学叫了废柴纲,回家没忍住就哭了。”
“クフフ不过现在已经是位可靠的boss了哦,亲爱的纲吉君。”
“……”
“谢谢你……骸……”
“虽然还是废柴就是了。”
“我不给你发工资了!”

#22「一起半夜去上厕所吧!」
“对不起,吵醒骸了吗?我要去一下厕所,马上就回来,骸你不用管我。”
“夜晚……厕所……!等待许久的陪纲吉君一起上厕所的项目也终于来到了呢!我也要去!”
“不用了啦!我已经不害怕一个人去厕所了!那都是刚上中学时候的事情了。”
“阿尔柯巴雷诺提供给我的资料可不是这样的哦,之前还向我撒娇晚上一起睡了吧クフフ。纲吉君很怕黑的,所以半夜陪你上厕所真的不要紧哦。”
“所以说是真的不用啦!”
“不用和我客气的哦,亲爱的纲吉君,为了纲吉君能够安心地在夜晚上厕所,我的作用也是必须的吧!”
“这是什么丢人的话啊!给我睡觉去啦!笨蛋骸!”


 


#23「一起决定树的品种吧!」
“彭格列家的那棵树是什么,柿子树吗?”
“不哦,以前的话倒是柿子树,现在只是普通的大树而已。小时候秋天的时候想摘果子,还从上面掉下来裤子被挂破过。”
“クフフ,真是符合纲吉君小时候的展开啊。”
“不要拿别人的伤心事来取笑啦!说起来骸的梦境花园里的那棵树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呢?好像从来没见过有花或者果子之类的。”
“哦呀哦呀,这么一说我倒也没有认真的思考过,就随便投影了见过的树罢了。”
“好随便的梦境设定呢。”
“クフフ,这么一说要不种点可可豆在上面吧。光是想想就能闻到可可亚的香气了。决定了!”
“还要准备好采摘可可豆的工具呢,马上就有吃不完的巧克力了呢~♪”
“那个要五六年才做的到吧…”
“可可豆~♪可可豆~♪”


#24「一起来挑选内裤的花纹吧!」
“说起来彭格列的内裤都是很花哨的颜色和款式呢。比如之前见过的,蓝色的星星的那种。”
“啊啊啊啊…那都是妈妈的趣味啦…再说我也不想满大街裸奔被别人看到啊,都是reborn的错…”
“沢田纲吉这是在指责自己家庭教师训练他的做法吗?哼。”
“不要趁reborn不在就学他吓我啦!”


#25「一起逛庙会吃心点吧!」
“虽然骸是意大利人,穿浴衣的样子真是适合呢,非常帅气。”
“我很高兴听到你的赞美,彭格列。我想吃那个。”
“巧克力香蕉吗?果然是骸会想吃的东西呢。”
“当然,巧克力不管配上什么都很棒。该说巧克力就是这个世界啊!”
“真是意味不明的发言啊,来,啊——”
“哦呀,是章鱼烧吗?搭配上巧克力酱真是奇妙的口感,再要一枚。”
“哈哈哈,骸你嘴上沾了海苔粉和巧克力屑,好像蓝波一样啊。”
“クフフ,你也是啊,幼稚的彭格列。”





[6927]As a couple, they...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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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情侣,把之前不敢体验的或者觉得羞耻的事,全部来一起做一遍吧!




#16「一起看世界杯吧!」


“骸居然会喜欢看足球啊,太意外了。”


“クフフ我只是在做梦想观察而已,毕竟球星什么的对我的伟大理想也很好利用的样子。”


“这就是骸的语言中等同于‘我喜欢’的句子了吧。”


“……”


“クフフフフ我倒也不否认。”


“足球的确很有意思,看比赛时候的心情也不错。反正是会把世界杯和杯面都混在一起分不清的彭格列没办法体会的那种快乐吧。”


“……”


“你半夜看完比赛我的杯面绝对不分给你吃!绝对不!”


 


#17「一起踢球吧!」


“啊啊啊,前几天还嘴上总是挂着我只是在观察,比赛还有点意思的人为什么要拖着我一起踢球啊!”


“偶尔也应该出来运动一下吧,之前不是你对我这么说的吗?亲爱的彭格列。”


“我有想要简单和平一点的运动啊……踢足球从来都没踢到过球什么的,我一点也不想踢球啦!”


“クハハハハ,彭格列你看好了,我要射门了!”


“呜哇!你等一下啦!”


“哦呀哦呀,虽然踢球没什么天赋,彭格列的防守意外的很不错呢。”


“是你踢得太烂了啦,初学者都能接到的NEET骸君的大力射门。”


“走吧彭格列,回家去吃巧克力冰淇淋吧。”


“……”


 


#18「一起来计划蜜月旅行吧!」


“彭格列你的话,虽然很擅长用火焰在天上飞,但是真的乘上飞机的话还是不行吧。”


“好不甘心……但是说对了。”


“坐船又会晕船,好像还很怕的样子,所以海路也非常困难呢。”


“好不甘心……还是说对了。”


“クフフ这样的话蜜月旅行就只能选择电车可以直达的地方了呢,去北○道怎么样?我想去看雪还有泡在露天温泉里的纲吉君。或者去伊○也不错,和穿着沙滩裤的彭格列吃西瓜什么的也很好呢。虽然想去远一点的地方,不过考虑到纲吉君各种各样的弱点,我果然还是要克制一些呢。”


“分手吧!!!”


 


#19「一起来看对方睡觉时的样子吧!」


“说起来骸的睡姿真是非常规矩呢,上次观察了一会儿,骸几乎动都没怎么动一下。”


“クフフ,与之相比,彭格列那种大手大脚还会翻身的睡姿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呢。”


“哪……哪有这么过分……”


“比犬的睡姿还要糟糕一些呢,有时候还会讲梦话。”


“诶……诶!”


“说到一半还会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头,实在是太可爱了。”


“喂……!”


“クフフ,一边说着骸快住手,一边不小心咬到舌头,惨兮兮地说着好痛啊骸,想要亲亲和摸摸头,真是美妙的回忆啊。”


“……”


“你在骗人吧。”


“クフフフフフフ,不过有一半是真的哦。”


 


#20「一起去逛鬼屋吧!」


“明明我用幻术变出来的鬼彭格列都没什么反应,居然会害怕学校的鬼屋到昏过去的地步吗?”


“同学会突然跳出来之类的,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所以会害怕啦……”


“クフフ,幻觉比不过实物吗?稍稍对自己的力量有些失落了呢。”


“……”


“骸……骸的话不一样啦……就算看到幻觉很怕的话,我能清楚地感觉得到骸在身边,所以不会那么怕……”


“纲吉君……”


“毕竟我对战骸可是从来都没有失败过啊!”


“喂!!!”